1974年对澳洲经济而言可不是个好年份。在这一年的头三个月,大规模罢工活动使劳资纠纷创下历史巅峰水平,劳动者总罢工天数达到250万个工作日。生活成本飙升了16%,因为工人要求涨工资,而这反过来又在很大程度上被价格上涨所吞噬。

二战结束后,就业的黄金时代戛然而止,澳洲的失业率从2%激增到5%。澳人的餐桌上普遍都是油腻的肉卷,咖喱香肠和杏子鸡。

然而,根据“真实发展指数”,1974年代表了澳洲的高生活水准。自那以后,收入的增长被自然资源开发、污染、不平等加剧和休闲时间减少所大大抵消。

人们在努力制定衡量社会进步的更优良指标,而不仅仅是简单衡量经济增长的指标,我对此非常赞同。当经济增长更大程度上是用以达到目的的方法时,对经济增长的追求往往被视为一种结果。作为一个国家,赚更多的收入并不一定会让每个人都变得更富有,尤其是如果这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越来越忙碌、更容易生病、变得更胖、压力越来越大的话。

在仅仅依靠一项幸福指标——真实发展指数就确定澳人的幸福指数达到高点之后,三位学者进而指出,1974年澳洲的人口只有1500万。

基于这件事,有人直接跳到这样的结论——如果我们关闭我们的边境,剔除1000万住在澳洲的人,那么现在的澳洲就会更幸福。

好吧,好吧。倡议者并不是建议实施大规模种族灭绝。实际上,尽管他们的言论劲爆,但他们的主要出发点是让澳洲做出更好的规划,从而应对不断增长的人口给房价和交通拥堵带来的压力。

没有人会不赞同这一点。

但是,把人口增长视为所有社会疾病的唯一根源是很离谱的。

事实上,世界上很多国家反倒希望面临和我们一样的人口问题,因为人口老龄化的定时炸弹正在这些国家缓慢爆炸。日本是最明显的受害者,过去六年日本人口少了130万。

澳洲人口也许仍在增长,但我们也在迅速老龄化。在1996年人口普查到去年人口普查的这段期间,14岁及以下的人口比例从21.4%降至18.9%,同时,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从12%上升至15.2%。

结果就是,澳人的中值年龄从34岁上升到37.3岁。

随着人口老龄化的趋势持续,联邦预算将会受到沉重打击,因为可以为老年人日益增长的账单支付税款的劳动年龄人口越来越少。

移民往往比较年轻,就像一股新鲜的活水注入到停滞的河流中。他们让澳洲重新焕发活力。他们还带来了宝贵的技能。

当然,总有人担心移民会抢走我们的工作,损害我们的工资。

按照一个过于简单化的理论,新工人的涌入应该会降低现有工人的议价能力,减少劳动力的稀缺,使他们更难推动工资上涨。

在澳洲经济协会最新一期的《经济纪录》期刊中,三位学者探究了移民带来的影响,以及澳洲本地工人和在澳洲居住5年以上的人给劳动力市场带来的结果。

证据表明,与美国或英国不同,澳洲引进移民是为了填补技能空白,或从事澳人似乎不愿做的工作,比如采摘水果、护理或采矿。

他们发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移民工人在失业或工资增长方面给澳洲本地工人带来负面影响。

 

(本文摘译自《悉尼晨锋报》  Jessica Irvine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