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联邦预算。

它可以说是澳大利亚历史上最具政治性的预算:一面巨大的“清仓大甩卖”广告牌,旨在让莫里森总理的联盟党政府进行最后一次充满求生欲的呐喊。

它的出现日期就是它唯一的目标。 

这份预算——自澳大利亚联邦成立以来第一份在4月发表的预算案——比平时提前了一个月,让莫里森和他的财相弗莱登柏能够在选战前夕公布他们的大笔支出。

它为充满讥讽的“选举预算”一词赋予了新的含义,而这个词一直等同于过于拼命地追求政治财富。

通常情况下,就算是在大选年,预算案距离投票日也会有几个月的时间,让选民有充分的时间可以消化细节,然后再把他们的判断带到投票站。

可这一回,预算案与投票日之间的差距不会超过五六周。

假设莫里森在4月7日星期日发动大选,那么澳大利亚人将在5月11日星期六或最迟于5月18日星期六前往投票站。

换句话说,这份预算案实际上打响了竞选活动的发令枪。它的内容——洒钱、盈余预测、减税——不是作为联盟党最后希望的竞选武器,就是对工党和绿党的老一套猛烈抨击。

为什么呢?

面临选举的政府通常会在其执政期间建立和完善一系列广泛的竞选讯息,随时准备作为竞选活动的吹嘘点。

对政治稳定和经济责任的要求总是离不开国家安全、健康、教育、就业、环境、国防、基础设施,农业等政策的成果。

可莫里森政府的问题在于,每当它试图强调自己的政策有多么高明时,它都会发现自己被不稳定、丑闻或政治讽刺捆住了手脚。

达顿(Peter Dutton)拙劣的领导权挑战导致莫里森成为总理;谭保的蓝筹选区落入了独立议员手里;自由党涉嫌欺压女性被认为是导致女议员班克斯(Julia Banks)叛逃的原因;自由党参议员支持一族党“当白人完全OK”的动议时引发的争议;自由党在维州的危机以及国家党在新州选举中的灾难;还有联邦政府在寻求庇护者来澳洲本土接受医治的法案上居然输掉了众议院表决。

所有这些以及更多没有写出来的负面新闻,都给人一种危机没完没了的感觉。

当然了,莫里森当党魁的时间只比七个月长几天。而联盟党的功能失调可以追溯到更久以前。

任何选民都不需要人提醒:这个政府在不到六年的时间里换了三位总理。

除了谭保2015年从艾伯特手中夺取领导权之后的一段时期,联盟党政府的民调结果一直很灾难。自2016年中期以来,它就没在两党支持率上赢过。

因此,莫里森和弗莱登柏依靠选前预算来扭转联盟党厄运的压力是巨大的。

历史表明,编制预算的技巧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取得政治成功。

前总理霍华德和他的财相柯斯特洛创造了一种艺术形式,表现为源源不绝地盈余和对中产阶级的慷慨,以此作为负责任的经济管理的证据,而选民奖励了他们十年。

前总理霍克和他的财相基廷说服选民相信,对金融和经济体系进行大规模改革是必要的,正如基廷在1988年宣称的那样,一份有价值的预算可以“让你把钱带回家”,他们同样取得了成功。

然而,这两个长期执政的政府都在很长时间里痛苦地不断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样做。

相比之下,莫里森——通常被比作一名营销人员——拿出的预算案却让人想起那种倒闭清仓的商店,营销口号是“一件不留!”当然,很多这类营销都很成功,所以用到现在还在用。

然而,几乎没有证据显示这份最后关头拿出来的联邦预算案也能取得这样的成功——特别是因为澳大利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在最后关头拼尽一切的求生欲。

莫里森和弗莱登柏最多只剩下五六周的时间来说服澳人:原谅政府可悲的过去,以支持今天的善行。

你几乎可以听到扩音器在喊:“一件不留!”

 

 

本文译自《悉尼晨锋报》Tony Wright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