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時代報》報道,墨爾本是一座移民城市。本周六,墨爾本的人口達到了500萬。而那些出生在海外的墨爾本居民也達到了近200萬。

除此之外還有移民的孩子。出生在墨爾本的居民中,逾100萬人表示,他們父母的其中一位或雙親都出生在國外。這就表示,在墨爾本這個城市,過半居民是第一代或第二代移民。

墨爾本的人口在1929年達到了100萬,1963年達到200萬,1988年達到300萬,2010年達到400萬,今年又達到了500萬。而在這其中,不同群體的移民改變着這個城市的風貌。

《時代報》採訪了其中幾位移民。

George Santoro

1929年,墨爾本的人口達到了100萬,當時澳洲的白澳政策依然在實施。大多數海外移民都出生在英格蘭、蘇格蘭或愛爾蘭。

但是墨爾本從30年代起也開始有了來自意大利的移民,標誌着墨爾本邁向多元文化的第一步。

從1921年到1933年,出生在意大利的維州居民翻了三倍。除了出生在British Isles的移民以外,他們是最大的移民群體。

Soccorso Santoro就是1930年6月來到墨爾本的。當時28歲的他先是到達了Carlton,之後在Collins Street當起了醫生,服務當地的意大利裔。他的兒子George Santoro是5年後出生的。George追隨父親的腳步,成為了一名醫生,行醫已經有40多年的時間。

今年84歲的George說:“他(父親)從來不和我說英語。”
對到達墨爾本的早期意大利人來說,語言障礙經常引起問題,而George還記得,澳洲人對新居民總是很有敵意,

1940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澳洲向意大利宣戰,而George則被帶到了維州鄉村的一個敵人隔離營,6周後獲釋。

第一批意大利人對墨爾本飲食的影響到現在都依然存在。George記得,在很多意大利人居住的Richmond,房屋的前院通常都被清理出來,用來種植西紅柿。

Steve Koukouvitakis

Steve是1964年從希臘來到墨爾本的。戰後,澳洲實施了大範圍的移民計劃,人口也從1947年的680萬增長到1966年的940萬人。

歐洲各地的移民湧向澳洲。希臘上千人選擇到澳洲定居。到20世紀60年代中期,居住在澳洲的希臘人達到了14萬,大多數最終定居墨爾本,當時墨爾本的人口達到了200萬。

Steve1964年來到墨爾本。他很快就在通用汽車找到了一份工作。

77歲的Steve說:”二戰過後,整個歐洲都被毀了。我們的國家也有很多問題,所以我們把澳洲當成了天堂。“

Steve表示,雖然他也記得遭受過種族歧視,人們甚至有反移民的態度,但是他還是可以適應澳洲的生活。”就像現在一樣,人們會有點認為,我們到這裡來搶走了他們的工作。隨便他們怎麼想,說實在的,我不受影響。’

Steve花了兩年時間學習時間,之後才成為了一名菜販。Steve表示,住在墨爾本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工作,他也為此感到自豪。“我每天都工作,很多時候做兩份工作,一天要工作16個小時。我從不依靠政府或其他人。”

Steve表示,移民的努力工作讓墨爾本成為了一座更好的城市。

Sang Li和Diep Tran

Li和Tran是1987年從越南來到墨爾本的。20世紀80年代末,墨爾本開始接收來自亞洲的移民,特別是逃離戰火紛飛的國家的越南難民。從1981年到1991年,出生在越南的維州居民從1.3萬增長到4.4萬。

Sang Li和Diep Tran曾試着搭船來到澳洲,但遭到了攔截,他們被送往印尼一個難民營待了半年。1987年,二人被允許來到墨爾本。第二年,墨爾本的人口達到了300萬。

58歲的Sang和Diep現在住在Footscray。Diep現在依然是勞工,而Sang則待在家裡養育7個孩子,還要打零工貼補家用。

由於英語不好,二人表示也不記得聽到過有關種族歧視的言論。Sang和Diep表示,墨爾本很歡迎他們,是世界上最棒的城市。

Diep表示,隨着澳洲的發展,多元文化對墨爾本有非常積極的影響。“每個人都分享他們的文化與傳統,這也幫助墨爾本成為一個更好的地方。”

二人還指出,與他們剛到達這座城市時相比,現在的學校、道路和公共交通系統都更棒了。

Benu Bindra

Bindra是2008年從印度來到墨爾本的。

2010年,墨爾本的人口達到了400萬,除了出生在英國的移民之外,印度裔成為維州最大的移民群體。

到2011年為止的5年內,印度裔社區的居民人數從5.3萬猛增到11.2萬。

Benu Bindra是看了一出浪漫喜劇《Salaam Namaste》之後才來到墨爾本的。這出喜劇講述的是一對印度的年輕夫婦在La Trobe大學學習的故事。

31歲的Bindra說:“他們拍攝的地方很美,特別是大洋路。我來自印度北部,那裡沒有沙灘。這裡的生活方式很吸引人。女主角工作學習的同時也有自己的生活。”

Bindra正在讀商學,最近她在一家會計所PwC工作。

“就個人和職業生活來說,這座城市給予了我很多。”現在,Bindra已經成為澳洲公民,她把墨爾本當成了自己的家。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Bindra的父母都很憂慮。她是家族中第一個離開印度的人。

“印度文化對女兒持有很保守的態度。從文化角度來說,我唯一想念印度的是家人、親近的朋友和印度的節日。”

薛俊濤(Juntao Xue,音譯)

薛俊濤是2018年從中國來到墨爾本的。

墨爾本的華裔移民歷史很悠久,最早要追溯到19世紀50年代的淘金熱時期。但是,其他移民群體開始大批來到澳洲時,華裔移民一直都比較少,一直到近些年。

從1991年到2016年,出生在中國的墨爾本居民從近2萬人增長到超過16萬。其中很多人在墨爾本的大學學習。

24歲的薛俊濤今年持學生簽證到皇家墨爾本理工學院學習IT。他和同是中國人的室友一起住在Box Hill。

薛俊濤表示,他是因為澳洲的教育系統和空氣質量才來到這裡的。他也很喜歡沙灘和城市建築。

“墨爾本是一座美麗的城市。我希望畢業後可以留下來工作。”

薛俊濤表示,他大概一個月會經歷一次種族歧視。通常都是有人在大街上會說一些什麼。

“他們說’回到自己的國家去’,我現在已經不在意了。雖然有壞人,但是這裡也有很多好人。”

薛俊濤表示,這裡的生活成本和公共交通系統是他不滿意的,但是他也指出,墨爾本的就業環境對求職者更好。“澳洲的工作系統很公平。工作壓力沒有中國大。”

薛俊濤的大部分朋友都是中國人。但他也和其他國家的人成為了朋友,包括澳洲人。

“在澳洲,你能感覺到大家熱情的歡迎。墨爾本是個多元文化的城市,而在中國,大部分還是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