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澳大利亚,我烧烤虾的技术比大多数白人朋友都要出色(虽然我可能得把这个归功于我的中国祖先,因为我遗传了他们精湛的煎煮炒炸技巧)。

但无论如何,十次有七次,在酒吧或社交活动中,都会有人问我从哪儿来。有些人甚至会问我出生在中国哪里。

在你想告诉我“哎呀,这不过就是找个聊天的由头嘛”之前,请你思考:他们从来不肯接受我回答“墨尔本”——我认为这就是我的故乡——而且通常会紧接着再问“不,说真的,你家乡到底在哪?”

而我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自作聪明的“回敬”方式,通常是以口音的形式让向我发文的人大惑不解:我装泰国口音可神了!

一些澳大利亚人似乎很难理解,澳籍华人就是澳大利亚人。更糟的是,他们全都假设我们肯定是有当间谍倾向的怪胎。

就像我学会抵制那些带有种族主义意味的问题一样,如今我必须用一种新的反驳方式来应对那些不可避免的问题:“你是间谍吗?”或者“你是中国共产党员吗?”

澳大利亚不只是有这种反亚洲的态度问题。

新州参议员邓森(Sam Dastyari)在他与中国的联系被曝光之后黯然下台,让人们怀疑远东地区的异国情调正在这里燃烧。去年12月,谭保总理援引了有关中国共产党干涉澳大利亚政坛的媒体报道,并提出立法修改反间谍法和情报法,禁止外国政治现金。

现在,媒体大亨默多克在中国出生的前妻邓文迪被怀疑涉嫌间谍行为。

《华尔街日报》说,美国反间谍官员警告特朗普总统的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邓文迪可以利用她和库什纳夫妇之间的密切友谊,来推动中国政府的利益。

不是每个人都是间谍

对间谍的恐惧可能是有根据的,但不是所有具有中国血统的人都是间谍。

我有一个在中国出生的朋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在悉尼一家华文媒体工作,跟我一样,她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但最近她惊恐地收到来自一家报纸的电子邮件,询问她以前在其他中国组织工作的情况,就差直接说她时间谍了。

那么这些间谍闹剧对中澳商界有什么影响呢?

谈判桌上的气氛会变得紧张吗?澳大利亚迄今为止开开心心赚进口袋的成百上千万中国资金,会不会失去呢?

针对谭保总理决定禁止外国政治现金,并强迫那些试图影响澳大利亚政治的人宣布他们在为谁工作,我认识的一名商人表示:“我认为对谭保来说,更明智的做法是悄悄地推出新法,不要点任何人的名字。”

而目前的做法在澳大利亚的亚洲商界留下了一些不好的余味。但是,我们可以松一口气,因为我接触的大部分人都表示,导致邓森辞去参议员之职的一系列时间,对商业关系影响不大。

另一位商界人士认为,澳大利亚的中国商界很清楚,政治舞台跟商界可能没有多少实际联系。他说:“中国企业已经在澳大利亚进行了巨额投资,包括私人和国有企业。这些投资者不会受到政界人士的言论影响,特别是那些经常来澳大利亚或在澳大利亚长期生活和工作的人。”

社会结构可能正在撕裂

所以,也许这件事会慢慢平息,澳大利亚还会像往常一样跟中国和亚洲做生意。但一个为澳大利亚亚裔人群的权益奔走疾呼的组织“亚裔澳洲人联盟” (Asian Australian Alliance)。表示,不见得,企业可能不会受到影响,但我们的社会结构可能正在撕裂。

“许多澳大利亚人的问题是,他们分不清中国大陆人和澳大利亚华人,对他们来说,我们都是中国大陆人。”亚裔澳洲人联盟的全澳召集人周爱林(音译,Erin Chew)说。

“所以,当谭保发表这些笨拙的声明,说中国人正在监视澳大利亚时,我们所有人都受到了牵连,所有看起来长得像中国人的人都受到了牵连。”

“在目前这种仇恨和仇外的环境下,这些言论助长了它,抹杀了几个世纪以来中国移民的贡献。”

“中国侨民在对中国的地缘政治立场上是多样的,复杂的,所以谭保政府的中国间谍言论不仅是丢人,而且也表明了在澳大利亚社会眼中,我们贡献看起来是多么微不足道。”

 

本文译自《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Su-Lin Tan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