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n Zhai就读于悉尼精英学校

精英学校的学生觉得很沮丧。我们厌倦了被告知,我们不配获得成功,我们是辅导班培育出来的“温室”产品。我们已经厌倦了人们反对精英教育的那些老生常谈的理由,说精英学校扩大了贫富差距,说它偏袒一小群精英学生,并没有提升整体的教育水平。

虽然这些论点也是有依据的,但它们未免把精英学校的经历过于简单化了。

我就读的精英学校拥有独特的环境,它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促进我的个人发展。这是一种无法在其他地方复制的经历。教育厅长罗布·斯托克斯说的是对的:所有学校的老师和校长都具备培养学生各方面能力的素质。天主教教育协会会长格雷格•惠特比说的也是对的:“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学习社区,投资于对每个人的能力培养。”但精英教育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教育者,而在于其他学生——你周围都是聪明、热情、积极进取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学生愿意牺牲一些时间去读这些学校的原因。

但是,在外界对精英教育制度的诸多抨击中,最伤人的恐怕是人们对补习和以及它在精英教育中所扮演的角色的批评了。补习行业的道德和可信度也许是值得怀疑的,但有的人对参加补习的学生的智力提出质疑,怀疑他们是靠着补习才读上精英学校的,这么说太不公平了。这些学生非常重视自己的学业,所以才希望花时间在课外提升和挑战自己。他们的勤勉应该得到赞扬而不是诋毁。

一些人说,在招生考试上,有钱的父母通过课业补习给他们的孩子一种不公平的竞争优势。然而,这忽略了有关精英学校学生群体的一个关键事实:读精英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是移民的孩子,这些移民的英文水平不好,而且不得不一边重新建立新生活,一边设法让他们的孩子融入环境。这些家长通常并不富裕,但他们选择把挣来的钱投资到孩子和他们的教育上。

这些孩子没法回家,向他们的父母寻求作业帮助;他们甚至可能自己说着糟糕的英语,还不得不克服各种困难。

补习并不是“权贵”的象征,而是恰恰证明了这些家庭的付出,以及他们为了上孩子接受享有声誉的教育和实现社会阶层流动所作出的牺牲。

就我自己而言,我在小学接受补习,为精英学校的考试做准备。我父母在中国是专业人士,但在澳洲只能做蓝领工作。我们的父母无法给我的课业带来直接帮助(因为他们英语不好,工作繁忙),所以补习似乎是确保我不会落后的最佳选择。有时候我补习要补一个小时、三个小时甚至八个小时,但无论多久,我的父母都无怨无悔地等我,因为他们投入了和我一样的时间,这很重要。

如果现行的精英学校制度被改变,去迎合那些智商稍高一点的学生,而不是那些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业上的学生,那么我会非常错愕。如果精英学校和它提供的环境被彻底改变,这会是更大的耻辱。

也许是时候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了:不要质疑为什么一小部分人有好的机会,为什么学生想要抓住这些机会,而是要问为什么他们当地没有更多的机会。

精英学校不是问题,而是整个州应该进一步普及的榜样。

 

(本文译自《悉尼晨锋报》 作者Yan Zhai是一名高三学生,就读于North Sydney Girls High Scho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