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Rhys Mitchell)是一名厨师,住在墨尔本Footscray的一栋共享公寓里,正期待着开始他在维多利亚大学的心理学研究课程。然而,在这个学期开始的时候,他只能暂且栖身Yarraville一处囤积癖患者遗弃的屋子里,睡在一张充气床上,冰箱里有蛆虫,死老鼠在地板上腐烂。

“这种生活太粗糙了,”26岁的他说,“我完全不知所措,最后甚至有点崩溃。”

尽管最近越来越多媒体头条报道澳大利亚日益严重的无家可归问题,但隐藏在数字中的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比如莱斯——他们在无家可归的情况下接受高等教育。

根据最近发布的统计数据,在上一次人口普查当天,有10,813名大学或TAFE学生无家可归。其中1117人住在无家可归者的设施中,1073人睡在别人家的沙发上,1765人在旅舍内住宿。近7000人生活在“严重过度拥挤”的家中,81人在露天或车里睡觉。

数据显示,大学生占所有无家可归澳大利亚人的近10%。

“这真的很惊人,”无家可归者委员会副会长科尔文(Kate Colvin)说。“低收入的学生几乎负担不起住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大学和TAFE学生无家可归的案例增加。”

莱斯说,当他的共享公寓租约在2016年年末到期的时候,发生了“一系列非常不幸的情况”。虽然他的厨师工作稳定,但他的雇主却付不出账单,而他又没有足够的缴纳新租约的押金。他认识一些占用闲置住房生活的人,并且被这种不需要每个月都替房东打工的生活前景所吸引。

“我花了几个小时开车浏览附近的街道,专找那些信箱都满出来了,或者没有人丢垃圾的房子,”莱斯说,“我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地方:后门开着,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水电气全都停了;冰箱里有蛆虫。”

朋友们帮助莱斯清理并修复了这栋位于Yarraville的房子。他向邻居谎称自己是屋主的远亲,但这个故事并没有永远持续下去,有一天他回来发现警察已经把他的东西丢到了大街上。之后,他只能在住在车里,或者在朋友家的沙发上过夜,就这么熬了几个星期,“在不同人的住处之间跳来跳去……真希望我能安定下来”。

住房专家非常熟悉这种流动的生活方式,他们强调,无家可归不仅仅包括露宿街头的人,而且还包括各种居住环境恶劣的人。普查显示6771名大学生无家可归,因为他们住在“严重过度拥挤”的住宅中,澳大利亚统计局将其定义为需要四个或更多额外卧室以适当容纳其居民的房屋。

澳大利亚无家可归者协会主席史密斯(Jenny Smith)说:“从一处沙发跳到另一处沙发,或者生活在严重拥挤的公寓里,没有任何隐私和空间来学习和社交是有害的,这会导致你无法发挥全部的潜力。”

科尔文表示,最根本的问题是州府城市缺乏平价住房——这个问题在悉尼和墨尔本没有得到解决。她还呼吁增加联邦的房租补助金,目前,个人与他人合租的房租补助上限为89.87元,根本跟不上暴涨的租金。

无家可归者权益倡导者将在周三重申他们的呼吁,本周三正好是青年无家可归日。

谭保政府仍在与各州谈判修订后的《全澳住房和无家可归协议》,希望能够改善该协议的问责制度。这项在工党执政时期成立的协议未能实现其大部分目标,包括增加供应和减少有租房压力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