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政客们希望通过减税来赢得选举时,他们总是宣称这会给经济带来奇迹,以此来掩盖诱惑。这仿佛在告诉我们,你没有收受贿赂,而是在帮助我们改善一切。

财相莫里森表示,这周公布的预算将包括削减低收入者和中等收入者的所得税——大概是在下次选举后的某个时候实施。工党也将在选举时承诺减税。

莫里森说:“减税将进一步加强我们的经济,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但是你能相信吗?从狭窄的、直接的意义来看,能。

特别是在工资增长如此疲软的时候,中低收入者可能会把大部分减税的收益用来消费。

由于减税将是没有拨款的——也就是说,它将导致预算赤字扩大——消费支出的上涨可能会促使就业增加。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政府支出增加,这同样能引起赤字扩大,那么这也会在经济的某个领域创造就业机会。

所以,真正起作用的是扩大赤字,而非减税。

政府把减税作为应对疲软工资增长的解决方案,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但莫里森所谈的不仅仅是提供给经济一种暂时的动力。他认为减税会使经济增长得更快,而加税则会导致经济放缓并失灵。

在政府提出减税的同时,工党却提出削减各种税收优惠的计划,以从整体上提高税收收入。莫里森表示,他的税收计划能够改善经济运行,而工党的计划则会让它恶化。现在,你相信了吗?对许多纳税大户来说,这种解释非常完美。高税收确实会阻碍人们多多工作,多多存钱。

然而,虽然这看上去显而易见,但是,正如前高级经济学家迈克尔•基廷(Michael Keating)博士和斯蒂芬•贝尔(Stephen Bell)教授在他们的新书《Fair Share》中所说的那样,支持这一理论的经验性证据却出奇的少。

他们表示,如果税收的上涨超过一定限度,就会降低经济增长的速度,从而削弱政府资助目前活动的能力,这种假设有合理之处。

但是,他们称,“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大多数国家的涨税会对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影响,并产生反作用。”

如果你对比一下过去25年经合组织(OECD)中所有发达国家的情况,你就会发现税收水平与生产力的提高之间不存在单纯的联系。

尽管各国的税收占GDP比重存在很大差异,但生产力提高的速度差不多,这说明,全球科技进步对经济的影响比税收水平要大得多。

作者还说,税收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不仅取决于它的高低水平,还取决于不同税收的“组合”(有些税收比其他税收有效)以及政府把税收收入花在哪里。如果政府把钱花在教育和培训、创新和生产性基础设施上,就有望提高生产力。

其次,他们指出,如果我们更直接地审视个人所得税率对人们工作意愿的影响,你会发现,有关其不利影响的证据并不充分。

这些简单的观察提醒了我们,尽管澳洲和许多其他国家过去三四十年的最高“边际”税率显著降低,但这并没有对劳动参与率和最高收入者的工作时数造成明显影响。

正式的经济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美国的许多研究发现,税收对那些已就业者的工作时长只有微弱影响,尽管对工作决定的影响略大一些。

至于税率对储蓄意愿的影响,也很小。由于不同的储蓄方式的征税方式不同(银行账户VS退休金VS负扣税投资),税收变化的主要影响在于人们对不同储蓄方式的选择。

 

(本文摘译自《时代报》 Ross Gittins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