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官方媒体再次对澳中关系施加压力,痛批北京与堪培拉的关系是“西方国家中最糟糕的”。

这段批评恰逢澳洲外交部长毕晓普与澳洲前驻华大使芮捷锐发生口水战。现任私人企业顾问的芮捷锐上周写了一篇言辞激烈的评论文章,称只有毕晓普下台才能改善对华关系。

而毕晓普则回击称,芮捷锐此文“极度无知”,也是她读到的关于澳中关系的文章中最“不明智”的之一。

此后,各种中国官方媒体纷纷报导此事。

《环球时报》刊登了一篇题为“《堪培拉搞糟中澳关系怎能不受质疑》的中英文社论,指出北京对澳大利亚影响巨大。

“中国面对那么多澳大利亚规模的国家,中澳关系好一点或是差一点,对中国外交无大碍。中国媒体批评澳大利亚,基本属于‘生闲气’,对改善中澳关系,我们也没有紧迫感。”它写道,“澳大利亚就不一样了,中国对它来说是美国之外另一攸关其国运的大国,它搞乱自己同中国的关系,纠结和不踏实必然产生。”

“澳大利亚现在是西方国家中同跟中国关系最糟糕的国家之一。”

这篇文章被其他多个中国媒体平台转载,文章的中文版吸引了大量的负面评论,比如把澳洲比作“袋鼠”,“美国的走狗”和“尖爪子的考拉”。

中国媒体一项以抨击澳中关系闻名——通常是通过匿名作者——而这些文章又被大量转载。

那么,是什么在推动对澳大利亚政府的敌意,以及澳大利亚读者对他们应该多当真呢?

「对中澳关系不健康」

麦觉理大学中国研究讲师凯文·卡里科(Kevin Carrico)告诉澳广,他认为《环球时报》积极介入毕晓普与芮捷锐对澳洲外交政策分歧,是“非常棘手的问题”。

“看起来《环球时报》公开支持撤掉澳大利亚高级官员的呼吁。”卡里科博士说,“考虑到中国官方的立场是不干涉别国内政——这有点讽刺。”

“当我们看到《环球时报》这样一篇文章时,看起来中国对澳洲的外交政策应该是什么样的,有既定看法,而且毫不避讳地鼓动它,甚至进一步向这个方向施加压力,我认为这对中澳关系来说不是一个健康的方式。”

“澳洲关于中国干涉的很多争论都是党派的——两党用它来相互指责。”卡里科博士说。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应该超越狭隘的党派偏见的问题,文章清楚地表明了主要通过党派视角来看待问题的真实风险。”

西方媒体的引用次数是《环时》的关键绩效指标

阿德莱德大学的中国研究教授高默波告诉澳广,就中国媒体而言,《人民日报》当然比《环球时报》更多地反映了共产党的观点,特别是人民日报的社论。

“《环球时报》被允许表达一些更情绪化、不那么外交辞令的观点,而官方的《人民日报》是不会这么说的。”

“很多时候它会猜测读者想听到什么,它有很大的读者群,而官方的《人民日报》除了强制性的官方订阅之外,几乎没人要看。”

洛伊研究所的一份报告援引中国记者的话说,《环球时报》是中国领导人在外交政策问题上的舆论温度计,为北京表达不满和释放一些民族主义情绪提供了一个渠道。

“《环球时报》的一个关键绩效指标是被外国媒体引用了多少次,所以编辑们经常用夸张的语言来吸引外国媒体的关注。”洛伊研究所的前记者兼非驻地研究员彼得·蔡(Peter Cai)引用了一名中国官方媒体记者的说法。

「媒体是政治变化的晴雨表」

迪肯大学国际关系副教授潘承新(音译,Pan Chengxin)告诉奥冠,中国媒体报导的总体趋势是“即时的”。

潘先生说:“中国媒体对澳大利亚感兴趣的高峰往往与两国关系中的一些重大事件或事件相吻合——或者是在澳大利亚有人对中国发表评论的时候。”

“或许除了《环球时报》外,大多数中国报导都倾向于引用英文原话,而且不会加以评论。”

“但总的来说,中国媒体对澳大利亚的报导缺乏分析深度,如果他们试图通过中国媒体的报导风格来评估中国人对澳大利亚或双边关系的看法,对研究人员来说可能有点令人沮丧。”

中国加强了攻势吗?

迪肯大学通信专家徐建博士(音译,Jian Xu)告诉澳广,和新华社,中央电视台等其他主要国家平台一样,网络评论也受共产党的“走出去”政策推动,旨在促进中国在海外的软实力。

“媒体一直是政治变革的晴雨表,北京-堪培拉媒体的混乱体现了两国目前的紧张关系。”徐博士说。

《人民日报》和《环球时报》对澳大利亚外交政策不满的共识代表了中国政府和共产党的立场。

“除非澳大利亚媒体改变它涉及与中国有关的问题和澳中关系,否则中国媒体的基调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