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在过去5年里创造了一百万个就业机会。这种成就等同于美国新增了大约1400万个工作岗位,相较于美国实际招聘热潮中创造的1260万就业岗位数量,要更厉害。

自由党-国家党联合政府执政时间即将满5年,然而政治红利一直为零。问题是,就像在许多发达国家一样,就业岗位数量的增长是以近5年来实际工资的零增长作为代价所支撑的。

由于经济恢复势头未显,澳大利亚家庭不得不增加债务并减少储蓄以维持他们的生活水平。

周三公布的GDP数据能说明这一点,据数据显示,澳大利亚3.1%的经济增长速度好于预期,但部分原因是居民储蓄被压低至2007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独立经济学家Saul Eslake索尔•埃斯雷克三十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分析澳大利亚的经济数据。他表示,“当前家计部门仍面临压力,”“国家统计部门对整体经济运行情况的评估与居民个体对自身经济状况的看法之间存在脱节”。

此外,尽管消费者物价上涨势头表现疲软,但这是由于汽车和电视等弹性商品的消费减少压制掉了像电力和儿童保育这样的日常必需品方面的消费价格上扬。换句话说,对于许多背负着不断上涨的账单的家庭来说,他们并不能感受到经济体通货膨胀水平在央行目标底线徘徊的压力。

仍有爆发迹象

好看的国家经济数据与紧张的家庭预算之间的脱节在发达国家引发了民众情绪不满,而且在政治层面上也有所体现:从欧洲大陆的民粹主义复苏到英国退欧,再到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摩根士丹利首席执行官James Gorman詹姆斯·戈尔曼上周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有对这一问题阐释看法。

“目前, 全球经济同步恢复势头良好。日本和美国经济实现稳定地增长,中国经济依然保持较高速度发展,还有东南亚,欧陆地区,全球各地区都实现了经济的恢复与发展。然而,我们可以看到多个国家地区政治问题的爆发,”身为澳大利亚土生土长人的戈尔曼这样说道。

“世界上许多国家基本上都有这个问题,即经济体的整体数据比居民的个人经济数据表现要好得多。”

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北大西洋国家因为经济衰退和高失业率,民众生活水平下降,对政府和执政党作为不满;而澳大利亚将实现第27年实现经济的连续增长。这样漂亮的经济数据是不是有点好得不太实际?

两难的困境

澳大利亚每5年为周期的国民就业情况统计数据一直非常亮眼。2003到2008年期间,由于中国庞大的资源需求和招聘热潮的出现,澳大利亚国内经济增长速度强劲。与此类似,在2008-2013年期间,尽管有金融危机的消极影响,澳大利亚在中国强势的经济刺激下,国内劳动密集型产业有很大发展和采矿业实现飞跃式扩张,经济保持了整体增长。

相比之下,2013到2018年的5年时间里,矿业的繁荣时代终结了;但澳大利亚经济现实了其本身的弹性和潜力,仍然能够创造诸多就业机会。

困境的症结在于:企业正在蓬勃发展,而在通胀调整后,工资却停滞不前甚至倒退。日益扩大的不平等感让澳大利亚以外的选民寻求超越传统政治精英的解决方案。然而,企业则会辩称,在一个竞争极其激烈、全球化的世界里,它们负担不起更多的工资支出。

在澳大利亚,已经有事实证明,矿业繁荣导致工资上涨,而经济停滞期仅仅是为了恢复竞争力而进行的经济调整。

澳大利亚政府的政治命运与消费者信心之间的联系由来已久。在前工党政府的领导不稳定之后,选民们选择了托尼阿博特和多数党政府的承诺。然而,他的人气迅速逆转,最终被马尔科姆•特尔普取代,后者曾短暂改善了政府的财富和信心。

特尔普不可能提高工资水平,也无法恢复矿业时代的收入。尽管就业数据很稳定,但他的政府在民意调查中落后于反对党工党。

在一个夏季气温飙升,四分之三的家庭使用空调的国家,电力价格至关重要。尽管2014年取消劳动力碳排放税的决定让人松了一口气,但他们现在又恢复了不可阻挡的增长。

在通胀数据中,这一点被掩盖了。在通胀数据中,不断下跌的消费品价格抵消了这些上涨的成本。结果是,消费者被告知条件比生活体验更好。

如今,澳大利亚家庭因为收入没有实际增长而普遍通过借贷来维持往日的生活水准。但更糟糕的是,相较于以前澳大利亚人借钱购买房产后,正常的经济通胀实际上减轻债务负担的情况;如今,消费者价格上涨势头微弱,这意味着他们目前的债务负担并不会减弱。

这就是澳大利亚民众不满的经济生活源头,也是特尔普面临的最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