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银行被澳洲交易报告和分析中心(Austrac)处以创纪录的7亿元罚款,这个案件在很多方面都是过去20年来澳洲银行业出现的问题的缩影。

虽然电脑程序故障可能是直接原因,但这也可能是个替罪羊,事实是,电脑故障本就可能发生,更不用说完全不加检查,直到有超过53,700笔违反反洗钱义务的交易发生,联邦银行才发现问题,这有力地说明了更深层次的原因。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上世纪90年代某个时候,银行文化迷失了方向,从一种道德和审慎模式,转变为一种销售和服务文化。

后者打着“股东价值最大化”的旗号,实际上体现了管理层不受约束的贪婪,这种贪婪受到了基于关键业绩指标的失控奖金计划的驱使。

过度的短期奖金产生了我们可以预见的影响:首席执行长和经理们变得只追逐短期的利益。问题就像罐子一样被踢到路边。如果问题长期存在,那么这些高管是时候走人为另一家银行工作了,把问题留给别人来解决,但是他们却偏偏赖着不走。

银行的销售文化就像一种邪教,这些邪教的领导者是那些“摇滚明星”首席执行长,有些人甚至算不上银行家。

然后,疯狂的竞争进入最后阶段,随着销售越来越难实现,银行把注意力转向了降低成本,以挤出更多的利润。

销售团队肯定不是成本削减的对象,因为这会弄巧成拙,最主要的目标是后台办公、制度和合规成本,这些恰恰都是到目前为止使银行免于麻烦的东西。

Austrac查处联邦银行洗钱行为只是众多丑闻之一。

当然,所有这一切都是在那些以维护股东利益为宗旨的董事会的仁慈和懒散的注视下进行的。

最近澳洲审慎监管局(APRA)对联邦银行的报告就说明了,这些董事会有多么不作为和没用。他们早就该承担责任了。

这些行为还发生在监管真空的情况下。就澳洲证券投资委员会(ASIC)来说,与其说它心不在焉,不如说它一开始就没管这事。

管理层的贪婪和无能、董事会的冷漠和监管机构的缺席,都是导致银行出现大量丑闻的原因,因此政府才成立皇家委员会。联邦银行的洗钱丑闻实际上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让政府觉得非成立银行皇家委员会不可的最后一桩丑闻。单凭这一点,它就具有重大意义。

在经历了10年来银行被曝光的各种不当行为之后,Austrac的案子在其他方面也有所不同。与以往的私下协调相比,Austra选择了公开起诉联邦银行。在我们看来,7亿元的罚款已经是巨额了,但如果是美国监管机构,开出的罚款可就远高于此。

随着皇家委员会继续开展调查,联邦银行愿意缴纳这么多罚款来息事宁人,这也很能说明银行现在的处境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联邦银行的案例,以及皇家委员会曝光的应受谴责的行为,可能代表着在这个周期,银行的这些坏现象已经见顶了。考虑到我们现在的状况,如果今后情况再没有改善,我们会十分震惊。

但美中不足的是,7亿元的罚款基本上落在了联邦银行的股东身上。为了使这种惩罚有效,这些股东,也就是公司的所有者,必须追究那些责任人的责任。

(本文译自《时代报》 Jeff Morris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