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一个医生朋友说过,他们实验室里面做试验用的一些小白鼠都是从国外买来,一只十几万人民币,而且也都活不多长时间,如果实验时不小心放错了,甚至会引发血淋淋的惨案。

如果不是特殊的小白鼠,以科学研究的名义被实验消耗掉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

近日,一名来自UniSA的博士生Jackson Ryan,就打破了科学家的沉默法则,并描述了以科学的名义杀人的感觉。

他说,自己在四年时间里杀死了563只老鼠。

“每天,科学家们坐在那儿,在一个鞋盒大小的空间里,每天要持续三到四个小时不停地杀老鼠。”

每天晚上工作结束后,他都要用力的擦洗自己的皮肤来去除麻醉剂的味道,直到把皮肤擦的潮红。

他说,“没有人会去谈论这些东西。”

“无数的动物为了科学而牺牲,但是他们短暂的生命却很少在新闻中被提及,除了偶尔提到的动物研究或临床前试验。”

所以,Ryan决定将这些都写出来、都披露出来,

但是他并不是在呼吁改变将动物用于科学目的的既定做法,他只是希望能唤起人们的关注,并给大家提供一个反思的机会。

“我不明白那些以此为工作的人每天都是怎么做到的?他们都是怎样和自己的工作相抗争的呢?”

“你必须消除自己的任何一种情绪,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是和我们一样的生物,而是为了熬过这一天,每天你一睁开眼睛,你就意识到你必须去杀死15只老鼠。”

“如果我留在科学界,我还会杀老鼠吗?”

“我很可能不会。因为我不喜欢这个非常冷血的过程。”

那么,Ryan是如何走上科学家这条路的呢?

作为一个来自ParafieldGardens的男孩,Ryan在他上11年级的时候就被一位非常鼓舞人心的生物学老师鼓励去从事科学研究。

从2012年到2016年,他在UniSA攻读了他的博士学位。

当他同意做一个关于维生素D代谢的项目时,他知道这将涉及动物骨骼疾病模型。

“因为你不能用人去做研究,拆开他们的骨头来研究,所以,在伦理道德的驱使下,你就用老鼠来替代,”他说。

Ryan的博士项目是将转基因老鼠和普通老鼠进行比较。

所以他需要血液、骨骼和器官样本。

他给老鼠打麻醉剂,这样它们就感觉不到疼痛,也方便了科学家们“在老鼠还活着的时候,从心脏中抽取血液,更准确地了解到死亡时它血液中矿物质的浓度”。

Ryan在打开每只老鼠的胸腔前都会将其捆住。

“一颗比你指甲还小的心脏就这样在你面前跳动。”

Ryan形容了第一次看到它时的感受,

“就像你肺里所有的空气都从嘴里喷出来了一样。”

“可是当你第400次看到它的时候,你就会变得迟钝麻木,但是你仍然不会觉得舒服。”

“你的手不再颤抖,但你的胸部仍然紧绷着。”

然后就是收集器官,把被挖空的老鼠尸体扔在一个有锁扣的袋子里。

据悉,在南澳的研究和教学中,老鼠、白鼠、豚鼠和绵羊是最常用的动物。

它们在科学研究中被使用是被允许的,但是同时也受到1985年《南澳大利亚动物福利法案》的规范。

根据该法案,大学被许可为其研究和教学目的而获取和使用动物。

但是实验必须符合严格的标准,并且必须得到动物伦理委员会的批准。

Ryan表示,他理解老鼠以及其他动物在医学研究方面对于拯救人类是多么的至关重要。

老鼠在生物学上与人类非常相似,拥有极其相似的基因,所以它们可以告诉我们不同的系统如何对威胁或治疗做出反应,这是其他实验根本做不到的。

“转基因小鼠模型向我们展示了肿瘤如何进展和转移,突出了治疗自体免疫性疾病的更有效方法,”

现在他找到了一份儿童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工作。

“并不是老鼠让我远离科学,”

“但当你仔细思考时,你就会发现,它们确实会造成一种真切的不适感,让科学研究在你的余生中都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在他手里死去的563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