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0月1日,那天正是澳式橄榄球联赛的总决赛,比赛双方Western Bulldogs和Sydney Swans的对决,看得现场和电视机前上百万澳洲人民们无比激动。

所有对澳式橄榄球有共同热情的朋友们都会聚在一起替他们喜欢的球队加油,那一夜晚以Western Bulldog最终获胜而结束,整个澳洲对于这场精彩的比赛感到无比热闹欢快。

然而,在这热闹繁华的夜晚下,却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谋杀案,而凶手在杀完人之后,就坐在酒吧内,像个没事人一样与旁人一起看球一起欢呼雀跃……

到底是什么样心理素质的杀人犯,才能够在刚刚杀完人就可以安心的坐在酒吧,与朋友一起尽情投入到比赛热闹的氛围中呢?

事情还要从一个外界看来十分安稳的家庭说起:

当年65岁的Ernest Fisher已是一个头发胡须花白的老人,孩子们的妈妈Jill因癌症在2014年3月不幸离世,只留下了他和他的四个孩子们一起生活在澳洲Perth南部的Parmelia。

26岁的大儿子Joshua Fisher-Turner是一名在Murdoch大学学IT的学生:

二儿子Matthew23岁,是一名钻井工人:

20岁的三女儿Hannah是一名学习时尚服装的Edith Cowan大学学生,还有一位16岁的妹妹(为保护未成年身份没有照片):

23岁的次子Matthew虽然不像哥哥和妹妹一样有着很好的学术背景,但是他是四个孩子中最开朗的一个。因为长相帅气、大方、爱健身,所以朋友很多,跟谁都玩的不错。

在决赛之夜本来他和朋友们约好了要一起在Perth看比赛,但直到比赛结束朋友们都没有等到他。他们几乎每天都会上门询问父亲Ernest他去哪儿了,然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他跟一个有钱又身材好的女的一起去东部了。”

在Matthew失联两天后,心急的朋友们报了警,警方多次询问父亲他儿子的去向,每次Ernest都会说出一样的故事:跟妹子去东部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作为父亲对于孩子的事情并不是很上心和着急,还问警方,如果儿子就此浪迹天涯不再回家,自己是不是能扔掉Matthew留在家中的所有物品。当时警方只当是这位父亲对落跑的不孝子感到愤怒,并没有觉得太奇怪。

眼看Matthew已经失踪10天了,案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迫不得已的朋友们决定翻墙进Matthew的房间自己调查线索。

而就是这次的暗中调查,让他们在后院发现了Matthew埋在土中早已冰冷的尸体…

朋友们带着绝望和痛苦再次拨打了报警电话,这次当警方再次联系到父亲Ernest,并告知他们已经找到尸体,准备就他说谎一事提审他时,这位老父亲竟然痛快地承认了:“是我干的…我忍不了了,人就是我杀的。他就是个混蛋,纯混蛋。”

据Ernes自己的描述,这个表面正常的家庭,早在在妈妈Jill去世后,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母亲病逝,父亲Ernest和次子Matthew受打击最大。

Jill生前也是个开朗善良的家长,对孩子们还有老公都无比温暖有爱,她的离世让Ernest深受折磨,也让他觉得次子Matthew“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觉得Matthew一直在责怪我当时没有及时让Jill去医院,所以是我导致她去世的,但没及时去医院是她自己的想法,我没法强迫她留在家里…”,在审讯中Ernest说道。

而大儿子和三女儿的性格也从那时开始大变:“内向”、“不爱交际”、“怕生”都成了周围人形容他们的词汇。

因为妻子的去世,家里成员的关系名存实亡,对家庭生活也是完全不管不顾,去过Matthew家的朋友都形容他家像“猪圈”一样,蜘蛛网到处都是,客厅里堆的都是没洗的盘子,房间内衣服和书籍都凌乱的散落在地上:

次子Matthew不仅责怪父亲,还开始变得不爱回家,在家中时常表现出的满不在乎的性格,让父亲怀恨在心,认为他就是“一匹害群之马”

警方在Matthew的手机中找到了这么一段录像,录像中大儿子Joshua和Matthew互相喊叫着,都要求对方将房间打扫干净,Joshua还对Matthew喊出:“你现在就在摧毁这个家!”

父亲的声音也在背景中响起:“Matthew就是想毁掉这一切!”

两个年纪小的女儿因为害怕,在2015年六月和八月分别两次报警,但每次警方出现的时候,三女儿Hannah就会说问题已经解决了,是她自己反应过激了。

家中成员的关系一天天的恶化,父亲沉默寡言、二儿子开朗却不待见家里人、大儿子和三女儿内向胆小、小女儿宁愿住校也不愿意回家…

时间快进到2016年决赛之夜的下午,当时准备出门的Matthew说要借父亲的车开去珀斯看比赛,而父亲却不同意,说自己也要开车去某酒吧与朋友一起看比赛。

这本身是个很好解决的问题,两人却再次争吵了起来,越吵越凶,眼看着Matthew抢过了车钥匙要强行离开,两年多来一直怀恨在心、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父亲一气之下走进厨房,拿出了两把尖刀,多次刺向了正在走向大门的Matthew…

“那个感觉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我当时觉得很糟糕”父亲回忆到,“但我知道我当时必须找准角度,否则他强壮又迅猛,很容易就能转身置我于死地”。

杀掉Matthew后的Ernest疲惫不堪,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后,他转身去后院开始拿铲子挖洞埋尸,但这时,这位刚刚手刃亲儿子的老父亲忽然想起,“哎呀,还得赶去看比赛,怎么办?”

于是他留下大儿子和三女儿,告诉他们埋好尸体、清理好现场,他自己则换好衣服驾车离去。

他说:“橄榄球是第一重要的东西,我不想错过开局”。

那么大儿子Joshua和三女儿Hannah又怎么会同意帮助父亲掩埋兄弟的尸体呢?

在审讯中Joshua一直在啜泣,他表示,在看到父亲凶狠的红着眼从厨房拿了两把刀出来后,他第一时间跑进房内想要保护好自己的两个妹妹。

在惊恐中等待了一阵后,他听到客厅没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出来才发现Matthew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父亲瘫倒在旁边“衣冠不整且疲惫”

“我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说让我把Matthew埋到后院去。”在被问到对Matthew的态度时,他是这么回答警方的:“他对任何人都是一脸混蛋样,尤其是对爸很不尊敬。”

然而他还是对于没有站出来保护弟弟而感到后悔和自责:“我真x妈没用,就是个胆小的懦夫”,他当时以为,埋掉Matthew看来比直接报警更“安全”。

“我只是不想我的家庭被就此拆散。”他哭着说道。

而Hannah更是在审讯时瑟瑟发抖,这个平时害羞内向且懂礼貌的20岁女生,在回答问题时声音小到根本听不见。

她说她一直觉得二哥Matthew让人很害怕,说Matthew在她小的时候经常打她,还骂自己“都是你的出现毁掉了我的生活”

在Matthew被刺死后,她开始觉得很后悔并且想要报警,但当时父亲说“不能报警,我不想进监狱”,还劝服Hannah“向警方举报自己是不对的”

所以Joshua和Hannah二人,在父亲驾车去看比赛后,继续用铲子挖出了一个差不多深的坑,把Matthew从客厅驾到后院埋了起来,并且回到客厅洗刷干净了所有的血迹。

五个小时后,他们告诉看完比赛回来的Ernest:“Matthew已经在地下了”

事情到这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而Ernest对于自己的杀人动机的解释还完全没有结束:

在审讯中,他向警方描述Matthew是“糟糕”、“不友好”、“脑子有问题”、“邪恶”、“吸毒”“骗子”,还说他经常通过语言和人身攻击来“恐吓”家里人。

但Matthew具体做了哪些让人忍无可忍只能杀之以绝后患的事情呢?

这位父亲又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强调:“我觉得我做了正确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很扭曲,但他确实是个混蛋。”

当警方问他到底捅了多少多刀时,他回答道:“我不记得,你们不是挖出来了么,自己数一数啊。”

Ernest在审讯中多次笑出了声,不仅跟警察开玩笑,还俏皮话连篇。

当警方告诉他会被以谋杀罪起诉并且关起来时,他说他的孩子们肯定会为他所做的事情而感到“宽慰”:“这次他(Matthew)再也没有机会诋毁任何事情了,家中终于能够变得和平和安静了。”

在这场弑子事件发生的一年后,Ernest被起诉一级谋杀,而Joshua和Hannah则被指控为从犯。

在庭审现场中,Ernest的辩护律师说道:“这个65岁老年人面对的是一个强壮、生气、凶猛的23岁青壮年,更何况Matthew在之前还曾经伤害过Ernest,给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淤青。”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Ernest在面对生气的Matthew时没有别的选择,他所做出的行为是一种正当防卫,为了保护自己和他的家庭。”

然而公诉人则呼吁陪审员们不要被这样的言辞所迷惑,她说Ernest对次子所做出的事情是一次“快速且无情的处决”。

“因正当防卫而杀掉某人,应该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最后选择…而当时的Matthew只是抢了车钥匙要出门,对于Ernest Fisher来说,杀人却成了他的第一选择”。

对于Joshua和Hannah,公诉人也表示:“你们可能觉得他们是被父亲拽到了这场漩涡中,但别忘了,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自愿的,并不值得被同情。”

而当初没有放弃寻找Matthew的朋友之一Sam Woonings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失去了一位亲人,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绝不是那种暴力分子,有时候他确实很痛苦很纠结,但谁都有不顺心的时候。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离开家就是因为他还是爱家人的…我对他们三个没有一点同情,(Joshua和Hannah)本应该报警的,我希望他们烂在监狱里。”

“希望在天上的Matthew与他母亲永远快乐。”

2018年6月,Ernest被判一级谋杀罪成立,无期徒刑。

大儿子Joshua被判有期徒刑4年,三女儿Hannah有期徒刑22个月。

这场掩藏在全国欢闹的对决之夜下的谋杀案,在母亲Jill去世的两年三个月后,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