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觉得自己老了。

数十年的骑马(以及从马上摔下来)生涯、打大量的篮网球和壁球,其间穿插着80年代玩一些激烈的混合室内板球,这些似乎对身体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除此之外,还有长达20多年拮据地独自抚养孩子,花费几年挤时间做高等教育研究,目的是想让生活过得好一点(但成效有限)。

但除此之外,就是年复一年的工作——到目前为止43年。

为什么我工作那么多年?因为在过去,很多人读完10年级就离开学校,因为我们可以。我们能这么做,是因为我们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包括非技术性和半技术性的工作,即使是白领工作,也可以提供一条便利的职业道路。

我读完10年级就离开学校是因为:(a)我讨厌学校;(b)反正我把它看透了;(c)因为我非常想要一匹马,而我的父母不给我买。

我很快就在一个快速处理照片的地方找到了一份工作(还记得有这种店吗?),凭这份工作我买了一匹老是喜欢弓背跳起的溜蹄马。不过,我当然讨厌这种不需要脑力的工作——我自以为自己非常聪明。

幸运的是,我提升自己学历的渴望刺穿了我厚厚的任性无知的铠甲,我在夜校读完了高中,同时利用上述的白领工作机会,在一个大学图书馆找到份工作,我远远更喜欢这份工作,这为我打开了其他大门。

其他的经历,正如其他人一样,是工作经历。但是,我对我工作43年和几乎不间断的全职工作陷入沉思是因为,我们穷尽一生地工作和纳税,这些天来,我的心思越来越关注我的可怜的退休金(superannuation),还有当我们申请政府养老金(pension)时遭受的待遇。

我是1957年1月1日以后出生的人之一,按照现在的政策,我们在67岁之前都没有资格领取养老金。而且,如果谭保政府坚持目前的政策,到2035年将这一年龄提高到70岁,那么在我们达到67岁之前,情况还会有变。

ASIC的智能理财规划计算了我的“适度”退休收入,包括一小部分退休金和一部分养老金。

根据计算,我的生活将不得不“节衣缩食”,点着蜡烛(因为我必须控制电费!)在酒精炉上做饭,每半年吃一次麦当劳芝士汉堡就当做是下馆子了。

这个计划假设我可以继续以目前的收入赚钱直到67岁,而且我将还清房贷。看到这个,我不由得咽一口口水。

今年5月,退休基金协会(ASFA)在一份关于女性退休经济保障的论文中得出了退休金总体不足的结论,称目前的储蓄水平并没有为“澳洲相当大一部分人口”的退休提供经济保障。

文章说:“2015-16年,60岁至64岁人群的退休金中位数为男性11万元,女性3.6万元,远低于ASFA退休计划提出的舒适退休标准——54.5万元(单身)和64万元(夫妻)。”

因此,我和你们中的许多人一样,在不远的将来(尽管可能会发生变化)不得不去申请政府养老金。

我说的是“申请”,但实际上更像是低声下气地去求Centrelink,厚着脸皮忍受别人把你当做某种“寄生虫”,同时你的生活和财务要接受极其缓慢和仔细的盘查,确保你没有把10块钱钞票藏在你的老屋里。

要想舒适地退休,我需要多少退休金?

养老金领取者和退休人员协会(CPSA)的布罗那-鲍尔(Bronagh Power)最近在澳广早间节目中谈到了养老金申请者面临的诸多困难,并表示,他们经常听到申请者说他们要等三到六个月的时间。

在我家,我姐姐和姐夫最近就经历了她所说的“羞辱、吵闹的折磨”,他们必须回答55页表格上的数百个问题,还被要求提供多达75份文件。

我姐姐说:“我们什么都很坦率,但有时我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你知道,并不是我们所有人都想着钻制度的空子。我们大多数人只是在做正当的事情,获得我们应该享有的权利。”

她是对的。然而,这些关于Centrelink拖延、繁琐的流程和令人生畏的待遇的抱怨已经存在多年。

问题在于:尽管养老金本身算不上什么津贴,但对我们许多人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我们成年后一直在努力工作,基本上就是为了获得适度的工资和退休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政府认为在不信任、怀疑和粗鲁对待公民的默认立场上运作是可以的,因为它应该对公民负责。但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本文摘译自《每日电讯报》 Margaret Wenham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