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個擁有19張第一選擇票的昆州參議員如此執着于禁止穆斯林移民?

如果有人應該對穆斯林懷有惡意,許多人會說,那就是我。一個15歲的穆斯林在帕拉瑪打的新州警察廳總部外面冷血地開槍打死了我父親。如果有人應該去國會大廈遊行示威,要求停止穆斯林移民,那就是我,因為一個20歲的穆斯林策划了這次襲擊,被判入獄44年。如果有人應該認為穆斯林是“我們社會的污點”,那就是我,因為一名25歲的穆斯林因提供給兇手槍支而被判處17年有期徒刑。

如果有人大膽地相信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是穆斯林,我猜你會說,那個人可以也應該是我。

我不否認,至少有三名穆斯林與我父親的死直接相關。他們殺了他。我不否認他們自己承認自己是穆斯林。我也不否認,伊斯蘭國是他們扭曲意識形態背後的暴力宣傳機器。

我可以非常容易地故意選擇這些言論,繼續放縱這種想法。其實沒那麼難。一個穆斯林殺了我父親。他的父母都是穆斯林。他被其他穆斯林操縱。他們與穆斯林有關係。他們可能來自一個穆斯林國家。都是他們的錯,把他們趕出去,讓他們永遠別再來。就像鮑勃·凱特(Bob Katter)說的那樣。

我還不如聲嘶力竭地宣稱,如果這個國家沒有穆斯林,我的父親鄭樹基(Curtis Cheng)還會活着。如果我們沒有穆斯林,我們就不會陷入今天的“混亂”。

那些企圖分裂我們的人盼着我們相信這樣的故事。如果我繼續這樣的思路,因為他們的宗教文化背景而責難和迫害整個穆斯林群體,那麼這確實會變成最終的解決方法(Final Solution)。與一些人不同的是,我理解這種宣言會牽涉到什麼。

我們這些尋求從澳人的立場中看到最好的一面的人,肯定不這麼認為。

我支持兇手應該受到懲罰。我支持法律和秩序。我相信,包容、接納和尊重是我們要展示的最重要的價值觀,這樣才能創造出一個我們都能在其中茁壯成長的社會。武斷地削減移民做不到這一點。

然而,我承認我很累。我厭倦了要向成年人解釋這些人的行為不能歸咎於整個群體。我厭倦了解釋恐怖主義是一種犯罪和政治現象,而不是宗教現象。我厭倦了解釋,儘管我不幸的悲劇發生在伊斯蘭極端分子手中,但正是我生命中的那些碰巧是穆斯林的人,讓我明白了人類精神的豐富。我最好的朋友有穆斯林背景。我遇到過鼓舞人心的學生、老師、活動家和政治家,他們碰巧都是穆斯林出身。他們成為好朋友或者好人與他們是穆斯林無關。同樣,身為穆斯林並不意味着你就是恐怖分子。

如果我能這麼想,如果所有人都能這樣想,那麼我們的“當選”代表當然也能這樣想……這樣的話,他們就能停止無休止地尋找替罪羊。因為沒有什麼比那些看起來或聽起來與你不同的人以及死人更容易成為受攻擊的目標的了。雖然我承認,我厭倦了要一遍又一遍地表達這些觀點,而且事實是,無論怎麼努力,我的父親都永遠不會再走進家裡,與我的母親和妹妹一起吃飯,但我不會停止追求美,追求友誼,不會停止對那些當初讓澳洲價值觀屹立不倒的人的同理心。

我們的未來是大家的。讓我們不要忘記這一點。

 

(本文譯自《時代報》 作者Alpha Cheng是一名教師,他的父親、華裔警察鄭樹基在2015年被穆斯林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