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深度好文!中国究竟想从澳洲得到什么?(上))

婴儿奶粉和红酒

中国对澳洲的反击比微信公众号上的新闻更加深入。南澳的中资婴儿奶粉工厂Blue Lake Diary Group发现其产品进入中国的清关程序出现了延误。该厂的澳籍华人主管莎拉(Sarah Barnett)认为,澳中政治直接伤害了他们。一罐900克的婴儿配方奶粉在澳洲卖24澳元,在中国卖75澳元。

该公司还面临另一个问题,它的运营经理张先生(Ryan Zhang)是拿457签证来澳的,买了一架旧马铃薯工厂来当婴儿奶粉包装厂。现在,457签证被新的临时技能短缺签证取代,需要他参加英语考试,而他不可能通过。

在投资1500万,雇佣23名当地人并计划投入5000万元升级之后,张先生现在打算把工厂搬到新西兰。

同一家公司去年买了Coonawarra的Rymill酒厂,这是该地区最具代表性的酒庄之一。

就在这片能够培育出最好的赤霞珠葡萄的珍贵土地上,另一家中国公司买下了Hollick。其他中国公司也疯狂抢购维州和Barossa的酒庄。澳洲红酒是中国中产阶级欲望的终极象征。

我们是来帮忙的

坎培拉律师布伦南(Malcolm Brennan)30年来一直帮助外国人收购澳洲资产。

“我会这么跟外国客户说,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FIRB)不是一个障碍,它不能阻止外国投资,”布伦南说,“它只是跟踪记录显示的情况。他们可能是你能遇到的最有帮助的监管者。”

中国对农业资产的投资对澳人来说是个敏感话题——但布伦南认为,“城市民众对农场的看法很浪漫。但现实是,农民们老了,又没有退休金。”

“如果有人出现然后说‘我们会买下它,你可以留下来继续管理’,他们会接受的。”

但当中国公司想要电信网络合同时,安全问题就出现,例如华为目前希望为新的5G网络提供设备。但这些不是投资,FIRB无法控制它们。

澳洲国立大学国家安全学院院长梅卡福教授(Rory Medcalf)表示,中国的影响力是多方面的威胁,因为它试图破坏澳美同盟并利用我们的军事机密,扼杀澳洲在印度太平洋地区的声音,并动员在澳华人主动或被动地支持中国。

对于那些将此视为反华或老派白人种族主义的人,梅卡福指出,“真正的种族双重标准”是任由澳籍华人受到外国干涉。他问:“如果我们开始认为一个社区比其他社区更不值得获得澳洲公民的自由,那么哪里是个头呢?”

不问,不说

中国人来澳买房的市场已经降温,但资金依然存在。

“我不会问他们是怎么弄到钱的,”墨尔本东区Box Hill的房产仲介王先生(音译,Jason Wang)说,Box Hill正在迅速成为该市的第二个CBD——而且几乎全是华人。

“FIRB不是问题。额外的印花税不是问题。政府希望中国人购买新房,他们正是这么做的。”

另一家出售公寓楼花的Box Hill仲介汪先生(音译,Zac Wang)表示:“外国人仍然有兴趣买房。在这里,你有产权,房子就是你的。在中国,您只能获得政府75年的租约。这里的房价比上海和北京便宜得多。”

另一名在中国出生的房产仲介在悉尼的CBD和周边地区卖房。

“中国是一头没有大脑的肥猪,”他说,“人们觉得‘我很富有,我有钱’。他们只追逐物质。他们觉得逃税很聪明——觉得老老实实纳税的人很蠢。”

“这里的市场正在降温,这很好,对澳洲很好。对本地工薪阶层很重要。澳洲的中产阶级正在消失,他们正在挣扎。我跟澳洲人交朋友,不是中国人。在澳华人应该像澳洲人一样生活。”

 

本文译自《每日电讯报》Paul Toohey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