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大學未能使中國學生正確地融入校園生活,而只把他們當作增加收入的商品,這可能會影響未來的國際入學率。

《澳洲金融評論報》高等教育峰會還獲悉,對澳洲高校而言,長期威脅是中國國內高校的崛起,以及中國大陸學生聚集在某些課程中,阻礙了亞太地區其他國家的留學生報讀這些課程。

“我們已將(在澳)中國學生的牧養關係外包給了駐澳大使館以及和共產黨有聯繫的機構。”拉籌伯大學亞洲研究副教授雷博德(James Leibold)說。

雷博德表示,這不僅削弱了中國學生的留學經歷,而且意味着澳洲錯失了與來自大陸的人建立關係的巨大機會。

“我們需要與這些學生互動,而不僅僅跟他們說,你來,我們會用你的錢給你頒個學位。”

專家組承認,這種參與的一個障礙是近幾十年來中國愛國主義教育的興起,以及這被認為是對許多西方大學倡導的價值觀的敵意。

這通常意味着中國大使館和領事館試圖通過他們自己的社交具樂部和嚴密監控來隔離大陸學生的傳統校園生活。

學生之間的緊張關係

澳洲國立大學亞洲及太平洋學院的衛斯理(Michael Wesley)表示,在科學和工程領域,而不是人文學科或國際關係領域,促進學生的合作和參與更容易。

他說:“在最近的一所暑期學校,中國學生與其他學生之間在政治問題上的關係非常緊張。”

紐約大學上海分校的校長萊曼(Jeffrey Lehmann)表示,他已經做出了非常大的努力,迫使中外學生相互融入。他說,所有外國學生的宿舍里都有一名中國室友,而且任何社交具樂部需要至少有三個國家學生參與。

“我們跟學生們說,如果你不利用這個機會[融入],你會浪費很多錢。”他說。

在課堂上,他說講師先向班級提問,然後使用智能手機app隨機選擇學生回答問題。“這意味着每個人都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他說。

衛斯理提出的另一個問題是,中國學生不敢在政治問題上表達自己的想法,因為這可能會被報告給當地大使館或領事館。

但衛斯理認為,更大的“結構性威脅”是中國自身高等教育機構品質的提高。“未來中國學生將有更好的選擇,”他說,“我們不需要立即擔心,但[國際學生入學]在五年或十年後看起來會非常不同。”

Deloitte的合伙人歐陽(Vera Ou-Young)表示,中國正齊心協力改善當地大學的質量。“中國大學的崛起實際上會與西方大學競爭,”她說,並指出這些大學將吸引來自中國的學生,也會吸引整個地區的學生。

更積極主動

雖然澳洲高校面臨越來越大的壓力,需要讓學生群體多樣化,而不是依賴中國留學生,但也有人擔心缺乏與東盟的官方接觸。

新州的澳洲-印尼商業委員會主席費伊(Michael Fay)表示,澳洲應該更多地參與東盟大學聯盟(AUN),該聯盟由該地區的30所大學組成。

他說,歐盟和日本在使用AUN建立夥伴關係方面更加積極主動。

“澳洲幾乎沒有被提到過。”費伊說。

麥格理大學校長道頓(Bruce Dowton)過去五年一直專註於吸引更多來自東盟的學生。

根據AUN的創始主任素帕差(Supachai Yavaprabhas)的說法,中國學生在許多課程中佔主導地位也阻礙了亞洲其他地區的學生。

他說,亞太地區的留學生想要一種不同的文化體驗,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往往不願留在馬來西亞或新加坡等地上學。

他說,歐洲、英國和美國仍然是東南亞學生青睞的目的地,澳洲將成為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