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尔本维多利亚女王市场一个繁忙的星期天,顾客吵吵闹闹,商店老板大声吆喝,戴维德(Davide Alberti)在肮脏的托盘和水桶中挣扎着。

他正在打一份零工,每周只上一次班,他在一次糟糕的摔倒之后摔断了尾椎骨,导致无法再从事伐树工作,好心的朋友给他介绍了这份零工。

对戴维德来说,这份清洁工作提供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生命线。“这对心理健康非常有益,”他说,“我所做的小工作提高了我的生活品质。”

戴维德十几岁的时候成为一名受州政府监护的未成年人,但年满18岁之后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无家可归了。

他在接下来的15年里一直处于吸毒和坐牢的恶性循环中,之后在康复诊所长期工作让他改变了方向。

三年前,他找到了一份“梦寐以求的工作”,成为一名伐木工。这份工作让他过上了相当规律的生活,直到他最近受伤。

但是,尽管有工作报酬,戴维德还是得依赖政府补贴的公共住房。

他说:“我认为自己很幸运,我得到了有补贴的住房,因为我身边的住房选择并不多。经济适用房短缺,每个人都在努力争取。我也租不起私营的房产。”

有全职工作也会「没地方住」

人口普查数据显示,近年来无家可归者的比例一直稳步上升。越来越多简直或全职工作者正在向无家可归者服务机构求助。

在澳大利亚,向无家可归者服务求助的就业人数在四年内增加了25%,在2017-18财政年度达到21,938人。

无家可归者委员会(Council to Homeless Persons)首席执行官史密斯(Jenny Smith)说:“我们希望一份工作可以作为保险,保护我们不会沦为无家可归者,多年以来我们的服务机构就是这么认为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上财年寻求无家可归者服务帮助的就业人数最多的是维州(9,550人),其次是新州(5,705人),昆州(2,200人),西澳(1,786人)和南澳(1,327人)。

全职工人求助增幅最大的是维州(31%)和新州(75%)。

新州的全职和兼职工作者在四年内寻求无家可归者服务的比例增幅也是最大的(63%)。

史密斯说:“我们通常会看到就业有限的人来求助。但近年来我们所看到的是,越来越多的全职工作人员在没有住房选择的情况下面临无家可归的风险。”

史密斯说,问题的大部分归结为生活成本,尤其是租金价格,超过了工资增长。

她说澳大利亚需要额外的725,000套经济适用房。

史密斯说:“如果你的收入很低,而且一半以上的收入都用在租金上,那么你的生活就会非常非常紧张。”

“只需要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错误,就可能成为一个引爆点,可能是生病…… [或]由于家庭暴力而不得不离开一段关系。”

「稳定是一种白日梦」

住房问题仅仅是向无家可归者服务机构求助的澳人面临的一个问题。

19年前,米姆(Mim)在等待宫颈癌手术期间,不得不和她的三个孩子一起睡在车里。

她在手术后自行出院,在获得紧急住宿之前,在朋友家的地板上睡了好几天。

现在她每两周在青少年住宿服务机构中工作36小时,八个月前,她离开家暴她的前男友之后,在无家可归服务机构的帮助下才找到了一套私人出租房。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可以付得起租金,我也有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和相对比较好的收入,但没有人肯给我提供住宿。”

但是她的未来依然很不稳定,因为她的雇主很快就将停业。

“我到五月才能找到另一份工作。”米姆说,“如果我找不到另一份工作,赶不上六月续租怎么办?我该去哪儿?对我而言,稳定是一种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