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澳广(ABC)报道,中国在澳大利亚和其他西方国家招募前警探,以帮助其追讨回数百万元的所谓“热钱”。

Four Corners栏目采访了几位前执法人员,他们均通过香港的第三方公司参与了代号为“龙计划”(Project Dragon)的追讨行动。 

他们的任务是追回已经从中国转移到国外的犯罪所得,或者据称以非法手段汇入加拿大、美国和澳大利亚等地的合法基金。

Four Corners看到的双方通信记录显示,根据行动安排,任何在海外收回的非法资金或资产都将归还中国,或用于支付外国调查人员或行动人员的佣金。

龙计划

在黄金海岸,两名前警官已经受聘于一家总部设在香港的公司,参与“龙计划”,负责追回房产、出售房产并将收益返还给中国。

奥斯汀(Austin Whittaker)是前新州警方调查员、情报分析员和澳大利亚陆军突击队员。

他的同事杰森(Jason McFetridge)是前新西兰警探,现在则是黄金海岸的一名注册私人侦探。

他们说,他们的策略很简单:试着跟房屋业主见面,解释他们是为中国当局工作,看看对方是否愿意交出所有权。

“我们可以出售它、收回损失并将资金返还给中国。皆大欢喜。”杰森说。他们已经在黄金海岸追踪到了价值8000万元的房产,他们怀疑这些房产都是中国公民用洗白的资金购买的。

“我们说的是Sovereign Island上的一系列房产,它们中的大多数,甚至全部,都是海滨豪宅,而且都空着。”奥斯汀说。

为中国效劳?

这两名前警员告诉Four Corners,他们了解法律,并且始终遵守法律。

“我们在整个过程中都会咨询法律建议,”杰森说,“我做任何事之前都会做法律咨询,以确保我们守法,并且做得彻底。”

但他们在第一宗案件中就遇到了严重的麻烦,当时一栋房产的中国业主在杰森试图卖掉房产并把前还给中国之后,将他告上法庭。对方指控杰森具有误导性和欺骗性行为,并利用欺诈和伪造手段控制拥有该房产的公司。

杰森否认了这些指控。

但法院裁定,那名中国老板一直是公司董事,并且限制杰森出售该房产。

尽管败诉,但杰森和奥斯汀表示他们已被指示继续追究此案。

前伦敦警察厅调查员金斯(Neil Jeans)现在经营一家为大企业提供反洗钱法律谘询服务的公司,他表示,中国当局利用私家侦探追讨资金或资产是前所未有的。

“我认为他们必须谨慎行事。他们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他们需要走一条非常、非常狭窄的路。”他说。

但两人都坚称他们并非听命于外国。“我们不是直接为中国政府工作。”奥斯汀说,“在这种情况下,中国政府与一家跟他们关系密切的中国公司建立了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我们的任务是追回已经转移出中国的资金。我们只是与香港的[第三方公司]合作,提供一些专业知识,一些调查资源来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再说一遍,正如我所说,这只是为了帮助阻止现金流出中国经济。”

借刀

前加拿大皇家骑警队的卧底人员比尔(Bill Majcher)也参与了“龙计划”。

作为金融犯罪专家,比尔是香港资产追回公司EMIDR的总裁。他说:“只要指控成立,只要我们合法妥善地做好一切,我就愿意为大型企业或政府效劳,来帮助他们找回他们应得的东西。”

但比尔在描述自己帮助中国公安部方面的作用时非常谨慎。他说:“我与在中国与警察当局以某种形式存在关联的实体建立了商业关系。他们的任务很大一部分集中在经济犯罪、金融犯罪和洗钱问题上。”

“我认为我们比中国这样的国家或我们自己的司法管辖区的中国人员更清楚应该如何操作,毕竟我们对这里很熟。”

天网行动

中国官方正努力追回数十亿元的外流资产,在这一基础上使用了私营机构。

2015年,中国启动了“天网行动”,其任务是收回资金并逮捕包括腐败官员在内的国际逃犯。

金斯说,澳大利亚是“天网行动”的主要目标。

但他认为,中国正在使用“天网行动”以外的手段来追回资金。“我认为有些隐蔽的行动正在进行,”他说,“他们正在向人们施加压力,特别是那些有家人留在国内的人。”

比尔预测,他的公司以及其他涉及中国资产追回的私营机构的业务将会蓬勃发展。

“我们是成长型行业。我认为有必要聘请其他拥有各种执法背景的澳大利亚执法人员来协助我们,”他说,“问题不会消失,需求不会减少,它正在扩大。”

本期节目将于周一晚8:30在ABCTV和iview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