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緊挨着華人大區Burwood的Strathfield,

生活在悉尼的華人可謂對其是無人不曉。

這裡美食遍地,娛樂生活豐富,

還有通宵不打烊的超市。

一到晚上或者周末,

許多年輕華人便會在這聚餐暢玩。

他們只知道這裡很繁華,

卻不知道這繁華背後或許隱藏着鮮血的代價。

只有那些在Strathfield生活了二十年以上的人,

才可能會坐在Strathfield pizza的廣場上,

看着一棵瘦瘦小小的樹,

而憶起那個讓人心痛的過往。

 

1.槍聲下的7條人命

Strathfield為澳大利亞典型的移民城市之一。

自1885年設市起,大量移民便開始湧入,Strathfield的人口也變得越來越複雜。

到了20世紀初,Strathfield就已經成為悉尼有名的交通樞紐。

(圖片來源:wikipedia)

從淘金到發達社會,那時的澳洲經濟雖然越來越繁榮,但其管理和治安卻跟不上繁榮的步伐。

Strathfield作為交通樞紐,每天都有成千上萬附近的居民前來購物和消遣,人流密集的背後往往暗藏着危險。

那是是1991年8月17日星期六,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悉尼市郊到處都是剛從鄉村火車上下來的遊客,購物者和當地學童正在享受周末時光。

廣受歡迎的廣場咖啡館生意興隆。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一位15歲的大學學生羅伯塔·阿姆斯特朗(Roberta Armstrong)和一個朋友在聚餐。

坐在他們旁邊的是一個男人,穿着牛仔褲、牛仔夾克、灰色無檐便帽,面無表情。

他不停地回頭看那兩個年輕的姑娘,但他的古怪行為並未引起兩位學生的重視。

下午3點35分,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他突然站了起來,微笑着,用一把20英寸長的刀刺向羅伯塔的背部,還連刺了四刀。

羅伯塔甚至還來不及求救,只尖叫了一聲,便死去了。

由此開始了悉尼歷史上最暴力的事件之一。

隨後兇手把刀留在羅伯塔的背上,掏出藏在一個槍筒里的槍,朝空中開了一槍,然後把獵殺目標轉移到了咖啡館的顧客。

51歲的咖啡館老闆喬治·馬弗里斯(George Mavris)聽到騷動後從廚房裡出來,沒想到就立馬變成了槍下亡魂。

坐在不遠處的47歲卡羅爾·迪金森(Carol Dickinson)、本來正和她20歲的女兒貝琳達(Belinda)和女兒17歲的朋友蕾切爾·米爾本(Rachelle Milburn)開心的聊天。

聽到槍響後,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蕾切爾沒有逃跑反而是向兇徒慢慢靠近,想趁機奪走他的武器,沒想到兇徒轉身便發現了他,一槍射向了蕾切爾的頭。

卡蘿爾親眼見到女兒朋友倒在血泊中,來不及多想,便把女兒貝琳達推到一株盆栽植物後面,讓她能躲起來,而自己則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女兒,讓她得以躲過這槍林彈雨。

貝琳達慶幸地活了下來,卻不幸地永遠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和朋友。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隨後兇徒開槍掃射咖啡館的人,咖啡館的人四處逃竄,兇徒並沒有理會血泊中的人,而是徑直走向外面超市。

一位53歲的羅伯遜·坎·霍克·沃恩(Robertson Kan Hock Voon)只是站着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斃。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兇手乘電梯來到停車場,一對年輕的夫婦正逛完超市,打算驅車回家,突然子彈就射穿了兩人的身體,鮮血噴涌而出。

不幸中的萬幸是兩人即使受傷了,最後也還是活了下來。

跟年輕夫婦同樣“幸運”的是清潔工喬治·西達維(George Sidawy),他被兇徒射穿了腿部、手臂、胃部,硬是靠着頑強的意志活了下來。

(圖片來源:news)

此時兇徒試圖衝進鄰近的社會保障部大樓,在警察開始逼近時佔據制高點。

當警笛聲響徹停車場時,兇徒威脅一名開車的女士帶他離開。

但讓人驚訝的是,出了停車場不久,兇徒便自己下了車,跪在地上,把槍頭抵在自己的下巴後,開出了這最後一槍。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在10分鐘內,兇徒已造成7人死亡,6人受傷,50個彈殼散落在他瘋狂射擊的道路上。

這讓人駭聞的10分鐘總算過去了,但那天失去的卻是鮮活的一條條生命和久不能平靜的夢魘。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2.兇徒和英雄

據悉,兇徒名叫弗蘭克姆,是一個喜歡暴力的性變態者。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他沒有犯罪記錄,沒有暴力跡象,但警方在他的公寓里發現了色情和暴力電影、雜誌和書籍,包括布雷特·伊斯頓·埃利斯(Brett Easton Ellis)的《美國精神病患者》(American Psycho)。

這部特別的小說,以生動的細節描述了連環殺手殺害無辜受害者的故事。

他是在嚴格的教養下長大的,缺乏愛心和認同。他父親死於肺氣腫,而他悲傷的母親在北斯特拉斯菲爾德的車庫裡用汽油自殺。

他自己則在高中畢業後做着些“沒有前途的工作”,後來做了出租車司機。

1990年9月,弗蘭克姆獲得了射擊執照,12月開始看心理醫生治療抑鬱症。

1991年1月16日,他從史密斯市的體育用品商店購買了7.62毫米SKS自動裝彈突擊步槍、100發子彈和3本雜誌。

在他的一些日常中他認為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人,這個世界需要人保護。

弗蘭克姆用殘忍的方式來實現自己“自以為“的保護。但其實真正保護人們的是一名平凡的格雷戈里·里德。

這位有勇有謀的“英雄“當時注意到弗蘭克姆不會用槍掃射地上的行人,於是他便開始在沿途提醒周邊的人要趴下,不管身邊多少子彈穿過,他都往人多的地方去,他告訴許多人躺下以免中彈,救了他們的命。

在弗蘭克姆發現他之前,里德已經設法讓10個人倒在地上。“他能看到我在做什麼,”里德說。

最后里德被發現後,逃走時被弗蘭克姆射中了他的一雙腳。

一年後,里德被授予勇氣之星,表彰他在危難時刻表現出的非凡勇氣。

里德說‘這是我必須做的’,然後我繼續前進。”

(圖片來源:.dailytelegraph)

最後,

這個慘案在悉尼歷史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噩夢。

慶幸地是,噩夢中出現的平民英雄會帶來一絲溫暖。

同時也讓人更加珍惜現在和平的生活。

後來,Strathfield社區為死難者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並在Strathfield Plaza門外種下了一棵緬懷樹,希望這棵樹可以代表和平和安穩。

就是前文很瘦很小的樹——Strathfield真正的守護者。

時至今日,不少人經過一派祥和的Strathfield市中心,

會停下腳步向這棵小樹致敬,緬懷那些無辜的遇難者,

他們用生命警示着我們這片安寧來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