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各地工人担心,随着纸尿裤公司Huggies决定将生产转移到海外,他们的工作可能成为下一个流失的工作。

Huggies的母公司Kimberly-Clark Australia上周宣布,将于7月底关闭其Ingleburn工厂,预计将导致220个工作岗位的损失。

该公司还在南澳设有工厂,并透露它正在向亚洲转移,以“更快地获得纸尿片和纸尿裤的最新研究和工程进步”。

此举使得Huggies成为最新一家将业务转移到海外的澳洲制造商,越来越多公司这样做以降低生产成本。

43岁的电气工程师马丁(Martin Cordina)在新州Wetherill Park的Powered Innovations工作时告诉澳大利亚《每日邮报》,该行业向海外转移影响了技工、初露头角的学徒的工作保障,甚至改变了商品的质量。

“Huggies拿‘研发’当借口,可它是一家纸尿布公司,在哪里生产根本不重要,因为技术都一样,所以这只是降低制造成本的借口,因为这里的劳动力成本太高了。”

已经在该行业工作了27年的马丁亲眼目睹了澳洲制造业的死亡,他完成学徒培训的印刷公司已经不复存在。

这名悉尼技工担心下一代不但找不到工作,也无法继承高度专业化的技能。

他说:“我们不仅把产品让渡[给海外],还放弃了知识和专业知识。这值得担心,因为我们必须提前为下一代思考——他们是否有能力找到工作?他们可以上大学接受教育,可有什么用呢?除了IT和仓库,没有制造业,或者很少。”

“我认为公司需要承担一定程度的责任,因为他们希望以牺牲员工为代价获得相同数量的利润或更高的利润。政府也应该受到指责,因为他们允许这种做法发生。”

马丁表示,这个问题会影响他在联邦大选中的投票倾向,但承认自己并不认为自由党或工党非常适合解决这个问题。

Huggies的离开是美国母公司“全球重组计划”的一部分,四个月前,该公司宣布未来三年内将在全球裁撤5500个岗位。

该公司表示将继续在其位于南澳Millicent工厂开展业务,目前该公司拥有400名员工。

这一举动让人联想到总部位于澳洲的Pacific Brands Underwear Group(也称Bonds),该集团于2009年将生产转移至中国,导致新州和维州流失1850个工作岗位。

悉尼机器操作员卡尔(Carl Drieman)曾为该品牌工作18年,因为这个商业决定而突遭解雇。Pacific Brands的床和床垫仍在本地生产,但金属弹簧在中国生产。

“这是一个问题。如果制造业离开,那么就业机会就会减少。我们工厂可能只有15人,但我们使用的所有电线都来自Newcastle,所以那些人也受到了影响。这令人失望。制造业就业机会减少意味着更多的人竞争工作并推动工资下降。因此,即使你找到了工作,薪水也不会那么好。”他说。

卡尔现在在Direct Pallets回收厂工作,这是一个小众行业,他相信自己的工作还算稳当。

澳洲总工会(ACTU)主席奥尼尔(Michele O’Neil)谴责大企业和联邦政府导致制造业改变。她呼吁支持本地企业。“希望联邦政府能够通过一致的行业政策,支持本地制造商的采购决策,尽早采用先进技术以及整合资源和制造供应链来支持澳洲制造业。”

这一趋势似乎也渗透到西澳工业区,在马来西亚企业开始外包生产后,钢铁制造业的工作岗位急剧减少。

澳洲制造业工人工会(AMWU)的西澳书记麦卡特尼(Steve McCartney)说,澳洲主要制造商,包括Pacific Industrial Company(PIC)、Chevron、AusGroup(AGC)、Civmec和必和必拓,过去15年来就业机会严重减少。

麦卡特尼认为是联邦法律允许企业外包工作,因为州政府几乎没有权力将他们留在本地。“西澳已经变成了一条大型装配线,我们将中国和马来西亚的制造业整合在一起,但只是搞组装无法发展技能。”

过去几十年来,澳洲经历了纺织品,汽车,白色家电等产品制造业的大幅下滑——占GDP不到10%。目前,澳洲的纺织制造业工作人员不足2万人。

至于汽车行业,福特,丰田,霍顿和三菱等品牌的本地生产在过去十年中已经完全消失,这些品牌曾在全澳各地拥有主要工厂。Bustech,Denning,IVECO和Paccar等卡车和客车制造商仍在本地运营。

澳洲工人不但面临外包的威胁,也面临着机器人和技术进步的威胁。澳洲经济发展委员会(CEDA)报告说,由于采用自动化技术,未来10到15年内将有500多万澳洲工作机会(40%)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