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贸易谈判,千变万化,高深莫测,峰回路转,目不暇给…… 几乎我们可以用十几句的成语,也无法道尽它的历程。但是,套句中国人的老话—-“万物不离其宗”,我们若是要追究其本质,也就是笔者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川普一上台,笔者就曾在本栏预言,他是一个商人,不会照传统政客的套路行事。偏偏这时遇到中国人,他们在教育死板,国内资讯封闭,思想固化下成长。因此,对外面的事务经常误判,最后吃尽苦头。

中国大陆人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先“定个调”,然后大家照这个调走,从一开始,调子就认定为,美国是一具纸老虎,不足为惧,美国历届总统向来都是;选举时说一套,上任后又是另一套。接着又认为;川普所做的一切都祗是政治考量,去年是为了期中选举,现在是为竞选连任⋯⋯。所以,中方大可不必太认真对待,祗要给他个理由找台阶下,其他都可以忽悠过去的。结果,川普期中选举受了挫折,但没有改变他的强硬态度,今日,美国经济情势一片大好,GDP 成长3.2 % ,失业率40年最低,川普个人民望52% , 要竞选连任似乎

毫无悬念。你要美国退让反而不可能。川普透过对中国不断的批斗,把美国人对中国(副总统彭斯说是中国共产党,不是中国人民)的恐惧挑高到57%,“全美抗中”已经成为两党的共识,不再是以前的民主党亲中,共和党反中。今天,两党选举、谁批斗中国愈凶,这恐怕是中国当初始料未及的。

连续的误判使中国陷入了被动,从一开始说中国将以牙还牙,绝不退让,还批美国人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希望川普悬崖勒马⋯⋯到周一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说;

“ 关于美方威胁对中国部分产品加征关税,类似的情况以前多次出现过。中方的立场和态度一向十分明确,美方也是非常清楚的。

中美经贸磋商已经进行了十轮,取得了积极进展。当务之急,我们希望美方与中方共同努力,相向而行,争取在相互尊重基础上达成一个互利双赢的协议。这不仅符合中方利益,也符合美方利益,更是国际社会的普遍期待。”

这个宣示看来苍白无力,整个霸气不见了,刘鹤在美国的威胁下,仍然还准备起程赴美接受一场“忍辱为国”的挑战,真是情何以堪?

其实,我们细看川普的套路还是有迹可循的。在他上台后,笔者就强烈奉劝过,想暸解川普的人一定要先看他的书 《The art of deal》(坊间译成 《谈判的艺术》我认为不够精准,应该译为 《成交的艺术》)在这书中他谈到,谈判的原则应该是:

  1. 逆向思考 先不吐实
  2. 不露底牌 言出必行
  3. 上白下黑 双线进行
  4. 有问必答 不问不答
  5. 屈居下风 宠辱不惊
  6. 调整底限 机动运用

我们现在回头再来看中美谈判的整个过程,其实还是没有脱离这整个范畴的。

而中方犯的禁忌是第二条;根据《彭博》报导引述知情人士透露,上周在北京举行的美中贸易谈判,中国官员告诉美方代表,他们不会同意一项需要修改中国法律的贸易协议,但中国先前已同意在贸易协议上写明,中方愿意修改其法律。中国此时转变,对贸易协议中:“结束中国要求美国企业转移技术和知识产权”做法的部分条文产生重大影响。 知情人士指出,白宫贸易谈判代表莱席尔(Robert Lighthizer)领导的美国贸易代表团原本认为强制技术转移的问题已经获得解决,因此,视中国的转变为出尔反尔,是企图重新谈判的举动,莱席尔对此感到愤怒,并向川普作简报,川普随后在推特上发表一系列推文批评中国,并威胁要将约2000亿美元的商品关税从10%提高到25%。

很明显的,中国人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技俩已经行不通了。 在加入WTO 之前所做的承诺很多都没有兑现,已经引起了西方人的不满,现在要再来重演一次恐怕很难,所以这次美国在谈判中坚持:

  1. 将来,中方有没有违反协定,由美方认定就算数,不必经过仲裁。
  2. 若中方违反协定,美方可以直接执行关税制裁,中方不可采取反制性的关税报复。

这让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陷入两难,一方面要在不被视为向美国妥协的情况下,继续进行谈判。另一方面要保持国内经济稳定增长,而且要不放弃原来的计划。

再回头看川普在他书中所说的谈判的手段

  1. 制造矛盾
  2. 扩大冲突
  3. 强力压制
  4. 少许退让
  5. 最后一刀
  6. 完全交易

很明显现在已经到最后一刀的阶段,它让对方觉得,不接受这一刀,等于前功尽弃,接受了又难以下咽,看来刘鹤真是进退两难呀。可是,在全球股票大跌下,我还是进了一点股票,表示我认为谈判还是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