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Sally Zhang)最近第一次從一名槍手那裡買了一篇論文,並不是她寫不出來,而是這樣她就可以早一點享受假期了。

張是在西澳大學讀本科的一名中國留學生。她是上個月在微信上找到槍手的。此前,這些槍手就一直以邀請加為好友作為掩護,瘋狂向其轟炸各種代寫服務。

「這些代寫論文的機構時不時就會給我發信息。

」他們經常在微信時刻上面發廣告,還用一些很具有誘惑性的詞,比如』就要放假了,把你的作業交給我們,快去享受假期吧』。「
張對澳廣公司表示,她為一份3000字的項目提案支付了600元,現在還在等待作業的分數。

但是,根據聯邦政府本周早些時候提出的法案,提供代寫論文服務的機構可能很快就會被判定為違法。

而違反該法案的人可能面臨最高2年監禁或罰款21萬元。

合約作弊指的是學生請其他人為他們做作業或考試,通常都是有償的。

澳廣公司交談過的留學生和學者都表示,這些代寫論文的廣告會出現在微信和臉書這樣的社交媒體平台、大學公告欄,甚至是大學的廁所門背後。

南澳大學副教授Tracey Bretag表示,這種代寫論文的服務還滲透到了大學的郵箱收件箱里,而中國留學生是格外容易受到影響的。

這些郵件看上去是大學發來的正常郵件,所以對英語不好的學生來說,這些郵件會極具迷惑性。

」中國學生告訴我們,有時候他們一天能收到3封這樣的郵件。你可以看到這些郵件多麼有誘惑性,就算對好學生來說也是如此。「

去年,Bretag根據澳洲8所大學1.4萬名學生和1100名工作人員做出的回復進行了澳洲高等教育合約作弊的研究。

結果顯示,只有6%的學生自報曾參與過至少一種作弊行為。15%的學生曾購買、出售或交換筆記。

2018年的另一個研究發現,在全球範圍內,承認使用合約作弊服務的學生比例有所增長,從歷史平均比例3.52%增長到2014年15.7%。這些數據最早追溯到1978年。

雖然有些富裕的留學生付錢請槍手是因為他們有能力這樣做,但有些專家這樣做是因為受到通過課程的壓力。

昆士蘭大學Susan Rowland說:」我們經常意識到,他們的家庭為了給孩子的學習付費而做出了很大的犧牲。他們不能再讀第二次,所以他們只能通過,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20來歲的小新(Xiao Xin,音譯)決定在高中畢業之後與新學期開始之間的短暫休息時間與兩個朋友一起經營代寫論文的機構。

小新現在是一名實驗室的研究員。她表示,學生們付費要求她寫的很多論文其實都很簡單,包括讀後感和觀影之後的觀後感,而且這一行非常誘人。

小新對250字的作用收取50美元(摺合71.8澳元)的費用,而該代寫論文的機構一個月的收入可以達到700美元。

」這從學術上來說是不道德的,所以我覺得後悔,這也是我們為什麼只運營一個月就不幹的部分原因。我還有朋友,一直在做這個,這是非常誘人的行業。很多槍手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博士畢業生。「
雖然有些槍手是職業寫手,但小新也表示,包括她自己在內的很多人對自己的身份信息和機構運行的時間等信息撒了謊。

很多機構還聲稱會使用Turnitin,這是大學使用的一種反抄襲的軟件,這種軟件會搜索很多網上和學術上的內容。機構表示,他們會用這種軟件來檢測寫出來的論文,然後才提交出去。

澳廣公司給這些稱是Turnitin中國版本的網址發了郵件,但是Turnitin區域總監James Thorley證實,其中只有一個是真的,並補充說」他們已經是到了這些網址的存在,正在與當地顧問合作,並保留運用所有法律資源來對抗這些網址的權利「。

在發給澳廣的聲明中,公司表示,他們已經開發出了一種名為Authorship Investigate的產品,會分析提交的作業,並幫助收集證據,調查可能存在的合約作弊新聞給。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而立法也是解決方案之一。很多大學說,他們缺乏實踐和資源來尋求證據,所以我們與教育社區一期合作,創造出這種收集證據的技術。「
(文中涉及名字均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