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 Capital首席經濟學家奧利弗(Shane Oliver)表示,“(美國經濟衰退) 的風險有所上升,但我認為,未來12個月,這一風險可能在30%左右。澳大利亞經濟衰退的風險較低,可能為20%至25%。”

近四成的澳大利亞人甚至不是出生於1991年,而儘管恨天高的房價和生活成本的壓力意味着這裡並不完全是千禧一代的樂土,30年已經沒有出現過經濟衰退,現在的年輕人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幸福。衰退的定義為,連續兩個季度的經濟出現負增長。

“那段時間相當黑暗,”奧利弗說。“許多金融機構陷入困境,許多規模較小的機構破產,尤其是在維州。墨爾本銀行發生過擠兌事件,四大銀行中的兩家不得不接受救市,失業率從6%左右飆升至10%以上。”

房價暴跌,一些城市的空置率飆升至20%。與此同時,維州和南澳的製造業正在大規模裁員。

“他們經常被稱為‘鐵鏽地帶州’,”奧利弗說。“這導致許多澳大利亞男性在55歲時就拿解僱金,再也找不到工作。一旦解僱金用完,他們就要申請社會保障福利,最終領養老金。”

經濟衰退風險增加

全球股市本周陷入大混亂,此前一項重要的衰退警告信號亮紅燈,即10年期和2年期美國國債之間的所謂“收益率曲線”短暫反轉。

在正常情況下,投資者在尋求一個安全的地方來存放他們的現金,應該能夠在10年期債券上獲得比2年期債券更好的回報,或者說收益率——你把錢鎖定的時間更長,所以你自然希望獲得更好的回報。

然而,如果投資者認為金融危機即將來臨,每個人都想購買超級安全的10年期債券。供給和需求推高了價格,就像公司的股票一樣,這意味着同一種債券每元的回報率更低。

周三,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一度低於2年期,這是自2007年以來的首次。在過去50年里,該指標準確預測了經濟衰退,也導致全球股市慘糟血洗。

標準普爾(S&P)本周估計,美國未來12個月陷入衰退的幾率為30%至35%,高於上一季度的25%至30%。

該評級機構周五表示:“貿易方面的不可預測性以及工業疲弱導致的全球環境惡化,是保持高度警惕的關鍵原因。”

然而,奧利弗博士認為,收益率曲線作為經濟衰退的預測指標“存在幾個問題”。他說:“有時這是一個錯誤的預測,它可能會逆轉,不會出現像1998年那樣的衰退。”

“其次,收益曲線反向與實際發生的衰退之間的差距可能相當大,差距平均在19個月,所以如果現在出現反向,2021年初之前不會出現經濟衰退,因此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表示,其它因素可能意味着,這一預測不如過去可靠,其中包括美國政府壓低收益率的量化寬鬆計劃,以及日本和歐洲非常低的債券收益率,進一步增加了對美國債券的需求。

他承認,美中貿易緊張加劇了風險,但“美國經濟衰退並不意味着我們也會衰退”。

“過去20年,我們設法避免了美國經濟衰退,”他說道。

這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尤其是浮動的澳元和最近中國對澳大利亞自然資源的需求。

他說:“通常當世界其他國家陷入困境時,澳元就會貶值,這使我們更具競爭力。”

奧利弗認為,儘管中國政府的刺激計劃遠不及2008年至2009年的水平,但仍足以支持對澳大利亞煤炭和鐵礦石的需求。

澳大利亞央行副行長德貝爾(Guy Debelle)周四在悉尼舉行的年度“澳大利亞風險會議”上發表演講時,也做出了類似的評估,預計澳大利亞將不會受到中國的影響。

“我們出口資源,而不是微芯片,”他說。“雖然澳大利亞經濟經常被視為與中國息息相關,但澳大利亞經濟的主要風險敞口是中國國內經濟,而不是中國的對外領域。中國經濟的對外領域一直以來受貿易爭端的影響最大。”

由於這一外部領域面臨壓力,中國政府採取了刺激國內經濟的措施,“針對中國經濟的鋼鐵密集型領域,尤其是基礎設施領域”。

“這提振了對煤炭和鐵礦石的需求,”德貝爾表示。

“中國為抵消貿易爭端而採取的國內刺激措施,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澳大利亞經濟的短期增長,並顯著減輕了貿易爭端對我們的影響。這種狀況能持續多久,將取決於中國國內刺激措施的有效性和持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