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之前,露辛达·卡斯坦即使手握一个空马克杯,也会感到疼痛难忍。

2012,她在湿漉漉的浴室地板滑倒了,撞到头部,骨盆脱臼,肩膀后的一处神经接头被压伤。

33岁的露辛达来自悉尼,她告诉澳洲新闻网(news.com.au.),“每当有人碰我的肩膀,我就觉得自己中枪了。我一动手臂就很痛苦。”

她说,“我曾是个很活跃的人,突然间,一切都乱套了。我感到非常痛苦,几乎无法下床。我不能走路,不能运动,不能见我的朋友。我不能起床太久,至多一小时。”

医生给露辛达开了多种止痛药、抗抑郁药和其他药片来阻断副作用。

有一次,她服用了12种不同的药物,每天服用20粒药丸。她得了药物成瘾症,没有吃药就无法度日。

“一大堆医生做了各种事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你只是听取医生的建议,但医生往往只会给你开更多的药物努力减轻你的痛苦。”

它奏效了——我有一个老祖母留下的药盒——但不久它们就不管用了,你需要其他的药物。”

“我变得昏昏沉沉,突然间,我甚至无法说出一个完整句子。”

露辛达并非个案。根据Amcal Pharmacy的新研究,每三个澳洲人便有一人患有慢性疼痛,许多人“自我管理”使用处方药,有的人有医生建议,有的没有。

五分之一的人承认每天服用数次止痛药或消炎药来缓解症状。超过四分之一(26%)的人没有一个有效的疼痛管理计划,十个人中只有一人选择自行处理他们的疼痛。

根据国家药物与酒精研究中心(National Drug and Alcohol Research Centre)2015年的一份研究,自2002年起的9年中,澳洲依赖止痛药可待因及羟考酮接受治疗的人数增加了两倍。

2014年药物福利计划(Pharmaceutical Benefits Scheme)的数据显示,处方止痛药的使用比例正在上升,超过150000人服用了处方药总量的三分之二。

Newcastle大学的西蒙·霍利德说,医生大量开处不必要的阿片类药物,病人变得对此类药物上瘾。”

霍利德博士告诉澳洲新闻网:“这类药物是最小化减轻疼痛的药物,不是为了疼痛管理。”

霍利德博士说:“在过去的30年中,人们接受了我们可以长期提供阿片类药物以应对长期的、永不结束的痛苦。我们见证了这类药物使用大量增长。我们只是把药物分发出去。”

“但这是错误的,这样做是没有科学证据的。人们形成了一种宽容的态度,不再像从前那样大惊小怪。你想戒掉,但事实正好相反。”

现在露辛达已经放弃服用所有的止痛药,而是通过冥想、伸展、每天花10-15分钟的“栖息”于痛苦的技术来管理疼痛。

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进行艰苦的理疗和水疗来增强肌肉。

“我必须花费一个月时间练习拿空杯子,然后把杯子装满水,拿一分钟,接着两分钟,三分钟。”

她仍然每天都经历着痛苦——即使花五分钟推女儿荡秋千也是一种挣扎,但她已经学会应对和了解自己的极限。

她说:“世界似乎又重现了色彩。”

“我知道,从前我只是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情况做出了最大努力。我做了医生让我做的事,但我想,如果我当时更有主见就好了……从那以后我学会了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