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本人并不像特朗普,但他的胜利是特朗普式的。

就像2016年特朗普大选获胜和英国脱欧公投一样,联盟党违背了每一项民调、几乎所有媒体评论员的预测和投注市场的赔率,赢得了上周六的大选。

他的胜利是对工党分裂民众的身份政治的强烈谴责,而且它动摇了左翼人士的核心,因为他们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对于澳洲正日益进步而且走向无神论的看法只是一片海市蜃楼。

在胜利演说中,莫里森向“安静的澳洲人”致敬。

他们受够了只因为不愿接受工党分裂民众的文化议程和社会主义的经济学就被嘲笑成道德上低人一等,他们在投票站发起了精准的打击。肖顿说,如果他们不认同他的乌托邦气候议程,而且是那40%投票反对同性婚姻的人之一,那他们就是“史前洞穴居民”。

然后,在竞选活动的最后几天里,工党试图将橄榄球明星富劳(Israel Folau)和原教旨基督徒引发的争议和莫里森虔诚的基督教信仰与偏见等同起来。结果大错特错。

富劳因为在Instagram上发布了一段圣经经文而遭到解雇,这段经文把同性恋包括在一系列罪人中,他的贴文称,同性恋应该悔改,以免下地狱。

即使很少有人同意富劳的观点,但这一事件充分表明人们担心身份议程已经成为一种极权主义,威胁着言论自由和宗教信仰自由。

澳洲人不喜欢别人来告诉他们,该相信什么,该如何思考,或者单纯地,该怎么开车。这是响彻整个竞选活动的鼓声。

周二,联盟党夺下了墨尔本的名义工党选区Chisholm,在众议院获得76席的多数。自由党候选人是出生于香港的廖婵娥(Gladys Liu)。2016年时,她通过微信号召了保守的华人,帮助自由党的班克斯(Julia Bank)夺下这个工党选区。“安全学校”项目和性别流动性是当时的热门话题。

这一次,廖婵娥亲自部署了微信选战,攻击工党分裂民众的身份政治。

在悉尼西区和西南区的工党安全选区,也有大量基督徒和穆斯林移民改投联盟党。

正如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党人员所说:“我认为[工党]的问题不是在西悉尼,而是在所有郊区,这是一个宗教问题。”

乔(Joe)是一名42岁的马龙派天主教徒,是黎巴嫩移民的儿子,居住在Reid选区。联盟党于2016年从工党手中夺下这个区,周六也保住了。

他说:“宗教自由以及在不会被追究的情况下受人尊重地表达自己信仰的权利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像我父母一样的黎巴嫩马龙派移民曾经是传统的工党选民。他们[在60年代和70年代]年轻时来到澳洲并努力工作。他们做出了牺牲,觉得这片新国度‘对那些想上进的人是公平的’。”

“当时工党和民众联系很紧密,是工人的安全堡垒,让他们不会被剥削。

“不幸的是,工党已经变得太左了,已经不是当年我父母所相信的那个政党了。”

他说,自由党现在代表了保守的大多数,而莫里森“作为一名自豪的基督徒,让选民产生了共鸣,并且感到非常钦佩”。

莫里森以“上帝保佑澳洲”结束了他的胜利演讲,选民可不会漏听,而澳洲政客很少会说这句话。

这次败选让工党的存在危机暴露无遗。工党赶走了大多数前民主工党(DLP)的保守派议员,只要他们不支持堕胎权、同性婚姻、性别流动性和工党国家政策中嵌入的其他硬核身份议程,工党就不要他们。

可现在,它要如何让Blaxland和Watson那些在社会议题上观念保守的选民与区区十公里外普莉贝丝(Tanya Plibersek)的悉尼选民保持一致呢?后者有高达84%投票支持同性婚姻。工党的选举基盘里本就存在一条鸿沟,莫里森只是巧妙地利用了它,而且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做他自己。

他的“安静的澳洲人”,很多都是工党不要的选民。

痛苦的失败者到现在还不明白,澳洲根本不想与他们的乌托邦幻想合拍。相反,就像特朗普获胜后的失败者一样,他们去责怪那些“可怜的人”。

他们在推特上叫嚣“昆州滚出去”,宣告“澳洲已死”,表示:“我们刚刚投票支持了一个否认气候变化,白人至上,仇视伊斯兰教,恐同,厌女的反工人保守党政府……因为我们是一个顽固的白痴国家。”

莫里森是他这一代人中最实干的保守派,他承诺团结,不分裂,为“所有澳洲人”执政。

他当然能赢。

 

本文译自《每日电讯报》Miranda Devine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