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周以来,我一直在观察澳洲主流媒体如何分析这场联盟党和工党的选战,为什么联盟党在最后几天内能够大逆转,反败为胜?最后,综合各方意见,结论是:不要说这是一场选举,甚至做生意都可以拿来当成教科书,做为教材和借镜。

第一,这是一场“沉默大多数”的胜利。选前民调,主流媒体,社媒,赌局,甚至酒吧里,人们谈论的都是工党的胜利是钉在铁板的,谁也改变不了的。没有人料到的是,有一批选民,他们不讲活,不吭声,不表示意见,甚至不参加讨论,可是,内心里却有自己的主张,他们在看完新闻,聼完讨论后,反问自己,“工党应该赢吗?”若工党赢了,对我个人有什么影响?对这个国家、社会有什么影响?这批人大部份是“游离选民”,是那种看形势变化,最后才决定自己一票要投给谁的人,也叫“沉默的大多数”(Silent Majority)。是他们决定了这次澳洲选举的最后胜负。

第二,那他们为什么在最后选择了“联盟党”呢?当然原因很多,但不能否认的是莫理森的个人魅力占了一个很重要的要素,莫理森有魅力?“别逗了!”一般人的第一个反应都是如此,而事实也是如此,他就是一个看起来没有激情的“憨厚老澳”。没有错,莫理森本来就没有前总理谭保(Malcolm Turnbull)的霸气,更别说像美国总统川普的张扬, 而莫理森的竞选团队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一直为他在打造是一个“家庭好老公”的形象,他的太太Jenny 在接受电视,杂志,采访时也一直强调老公就是一个简单,平凡的“家庭老公”,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很可靠。

其实,工党也采用了同样的战略,他们在母亲节前,安排肖顿在电视机前谈论他的母亲,当肖顿在谈到母亲因为家庭经济原因,不能读法律,当律师,而不得不选择读教育,后来从事教书工作时,还在电视上哽咽,眼眶红了。但最后,为了表示母亲的坚强,他还特别谈到,母亲在五十岁时才再度回到学校读法律,最后变成了律师。这其中是否也暗示他(肖顿)也是一个很坚持的人?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双方的“平民化”较劲其实都没有三次电视辩论来的精彩,在辩论中,莫理森的言辞没有肖顿锐利,条理也没肖顿清淅,但给人有一种“有道理又说不出口”的形象,而正是这个形像,最后掳获了那些游离票选民的心。

第三, 当肖顿在淘淘而谈抱负,要如何改革“贫富不均,社会不公”时,莫理森没有和他冲突,他低调的宣扬他的:“在周六,用你的选票阻止Bill (肖顿)加税,因为(税)是由你来支付 的。” (“Use your vote this Saturday to stop Bill Shorten‘s  taxes, which you will pay for.” )由于肖顿的名字Bill 和英文“帐单”同义,自由党的文宣们巧妙的把它“张冠李戴”的转换了。

有些人也许不知道的是;为了怕被“哗众取宠”的主流民调误导,两党他们自己都有做自己的民调,而根据联盟党的内部民调显示,联盟党的支持率在最后几天一直在稳定上升,但没有人能知道,上升的趋势在何时可以超越工党?而是一直到开票结果,大家才知道,选举日的前几天,甚至可能前几????小时,联盟党的支持度才超过工党,对联盟党而言,越过这个“黄金交叉”代表的是胜利的结局,可是对工党而言,这可是一个“死亡交叉”!

第四,这次选举完毕,舆论界讨论最多的是,工党的失败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是败在世界潮流,从川普开始,到上周莫理森的胜选,甚至到本周还在开票的欧盟议会大选,到处都顕示护卫传统价值的右派 (甚至极右派)正在受到选民的青睐,也就是说,选民们正在走回头路,他们注重传统家庭观念,保护信仰自由,国家情怀,重商主义盛行。(看川普的“要使美国再度伟大”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个例外,澳洲亿万富翁帕尔默(Clive Palmer ),这位靠挖矿起家的大老板,从卖煤,铝,镍给中国的生意中赚了大钱,可是却天天,随时随地骂中国,是一个极端右派分子。在六年前他以独立侯选人的身份,在获得矿业的支持当选为联邦参议员。这次他再接再厉,组织了一个澳洲团结党(United Australia Party ),到処找人来入党,做各区侯选人,并且投下六千万元做选举宣传费用,结果一个席位都没有拿到,家具商IKEA 拿他来做广告,说“帕尔默花了6000 万,结果连一个椅子都没有买到。”但帕尔默的失败并不是败在他的右派立场,而是败在他太有钱了,有钱到令选民害怕。既使如此,也不能说他一事无成,澳洲团结党在偏远地区还是得了不少票,祗是票太分散,无法集中在某一特定选区让某位下议院候选人当选而己,但是在最后配票时,他把这些票灌给了联盟党,这也是联盟党最后胜选的原因之一。我们不妨就把这事当成选举的“传外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