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官员宣称他不适合持有澳洲护照并取消其永久居留权之后,华裔亿万富翁、政党金主以及北京在澳洲的前顶级说客黄向墨被迫滞留海外,很可能再也回不了澳洲了。

墨尔本《时代报》和《悉尼晨锋报》证实,黄向墨在海外时接到澳洲官员通知,称其加入澳洲国籍的申请在长时间的停滞之后已经被拒绝,现在,黄向墨正在想方设法回到他价值1300万元的悉尼豪宅。

该决定是继联邦联盟党政府在2018年发起反对北京干涉的运动,这是澳洲首次针对涉嫌为中国共产党施加影响力的代理人采取执法行动。      

但驳回黄向墨的入籍申请引发了一个问题,即工党和联盟党是否应该退还他在过去五年中捐赠给两党的270万元。

政府高级官员证实,内政部以一系列理由拒绝授予黄向墨护照,包括人品原因。他们还担心他在接受包括ASIO在内的当局问话时给出了不可靠的答案。

官方消息称,黄向墨目前正想方设法从海外返回澳洲,但可能永远无法返回悉尼,自2011年以来,他一直与妻子和孩子一起在悉尼生活,最近一次在悉尼是住在Mosman的山顶豪宅。

 

黄向墨因为大量政治捐款和广泛的人脉而成为澳洲名人,他资助了前外长卜卡(Bob Carr)的悉尼智库——澳中关系研究所,也作为中国共产党在澳最高影响力团体的主席而崭露头角。

政府消息人士证实,拒绝黄向墨入籍的决定是在ASIO和移民官员花了两年多时间分析黄向墨作为商人的背景,他在澳洲和中国与中国共产党的关系,以及他接受澳洲国安官员的问讯时给出的答案之后做出的。

据了解,黄向墨本人对这一决定深感震惊,近年来,他一直敦促多名政客支持他成为澳洲公民的努力。

据了解,黄向墨眼下正通过律师,想方设法回到澳洲并继续留在澳洲,但内政部的决定也可能促使中国政府采取措施。北京可能会将此举视为堪培拉决定抵制北京通过代理人施加影响力的延伸。

黄向墨也许能够在行政上诉法庭挑战内政部的决定,或要求进行内部审查,但一位官员表示,任何法律上的质疑都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一位政府官员还表示,内政部长达顿(Peter Dutton)不可能替黄向墨干预此事,不过如果工党赢得今年的联邦大选,那这就是工党政府的事儿了。该官员还证实,即使黄向墨设法回到了澳洲,也可能马上被驱逐出境。

朝野两党现在都面临是否应该归还黄向墨政治捐款的问题。而这方面也有先例。2018年,自由党议员和国会情报与安全联合委员会主席哈斯蒂(Andrew Hastie)退还了1万元,这是前总理艾伯特(Tony Abbott)为其安排的竞选资金。本周,新州工党领袖戴利(Michael Daley)表示,他将“隔离”2015年募集的10万元竞选资金,因为它可能与黄向墨有关。

黄向墨此前也曾叫嚣要求两党把捐款还给他,这些捐款让他能够接触到政坛高层人士。

《时代报》和《悉尼晨锋报》两年来一直在调查黄向墨的活动,此前曾曝光了他如何利用前工党参议员邓森(Sam Dastyari)多次呼吁移民官员尽快处理他的入籍申请。

黄向墨曾邀请邓森出席一场中文媒体新闻发布会,邓森违背了工党的正式立场,公然支持中国的南海政策。之后,邓森因为私下向黄向墨透露其电话遭到情报机构监听而黯然下台。

但黄向墨的人脉远不止在政坛。

前贸易部长罗布(Andrew Robb)谈判中澳自由贸易协定时,黄向墨向其选民基金捐赠了10万元,并多次与他会面。黄向墨后来声称,他向罗布提供了有关贸易协定的非正式建议。

在不同时期,黄向墨曾直接与前总理艾伯特和自由党议员科尔曼(现为移民部长)的顾问或筹款人会面。他最亲密的政治盟友包括前外长和新州州长卜卡。

在2015年和2016年,ASIO私下警告两党,黄向墨的捐款可能与他和中国共产党的关系密不可分。但在接到ASIO警告之后,工党和联盟党还是接受了数万元的捐款。

在资深工党议员康雷(Stephen Conroy)中国的政策后,黄向墨撤回了承诺的40万元捐款。

但一些政客一直与黄向墨保持联系。

去年十月,卜卡的澳中关系研究所仍在为黄向墨辩护,甚至发布了一份报告,淡化了黄向墨的入籍申请是因为ASIO的担忧才停滞不前的事实。

在2016-17年度,内政部或达顿本人出于身份问题、未能通过警方核查或者国家安全考虑,拒绝了大约2000份入籍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