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輪時裝周在紐約、倫敦、米蘭和巴黎相繼舉行,誰能想到,光鮮亮麗地走在著名大牌秀場上的一些模特不但沒有賺到錢,還欠了經紀公司幾萬英鎊,無力還清,難以翻身?

 

BBC近日報道了這一殘酷真相。

 

 

無力還清的債務

安娜(化名)自17歲起就成為了一名模特,她的身影出現在出現在Prada,Mulberry,Comme des Garcons和其他許多名牌秀場的T台上。

 

然而誰能想到,三年後,她不但沒有賺得盆滿缽滿,反而還欠了模特經紀公司1萬英鎊,根本無力還清!

 

安娜接受了BBC的採訪。

 

“我開始做模特的那一刻起,就深陷債務問題裡面了。”

 

 

按照我們的認知,模特們去外地走秀肯定都是公司支付路費、住宿費的。

然而,安娜當時簽下的第一家模特公司(在她的家鄉西歐)並非如此。拍照片試鏡所花的350英鎊都以安娜的名義算在了她的賬戶欠款名下。

 

隨後,安娜飛往倫敦走秀。住宿費、生活費也是統統算她自己的。

 

就這樣,她欠的錢越來越多。

 

“公司會問我是否想要一名司機,但是並沒有告知我這很貴,而且是需要我自己來付錢的。”安娜說。

這就是時尚模特行業不成文的規定,雖然有一些經紀公司會預先支付他們的航班、住宿費用,但是很多時候公司會要求退還。

 

如果一名模特周五去最新一屆倫敦時裝周試鏡,但是沒成功找到工作,那她的賬戶中就會顯示欠經紀公司一大筆錢。據說此要求是因為“公司花在模特身上的錢太多了”。

 

 

18歲那年,安娜飛往美國參加紐約時裝周的試鏡,但最終因為生病而計劃取消。

 

她說,兩年的時間裡,自己幾乎沒有得到任何報酬,而她在巴黎、倫敦和紐約的經紀公司追着要求她支付所有欠款。

“是時候解決了” 

 

另一名在巴黎工作的俄羅斯模特Ekaterina Ozhiganova表示,現在是時候解決“模特”這個世界上最不穩定的職業所積累的債務問題了!

 

 

Ozhiganova和別人一起創立了“模特法”,這是法國第一個致力於保護模特權利的協會。

 

“在過去,性暴力是禁忌。現在呢?每個人都在角落裡大肆宣傳性剝削,但沒有人願意談論金錢。大家只是靜靜旁觀。”

 

因為這個行業的成功標準,很大部分取決於你賺錢的多少,所以很少人鼓起勇氣去反抗這個問題——那等於對眾公布自己並不是一個成功的模特。

 

 

但是必須要有人站出來。Ozhiganova女士在幕後表示,“模特法”正在幫助模特更好地了解他們的財務狀況。

信息不對稱是主要問題,“模特們並不知道他們應該得到什麼。”

 

做模特謀生,容易嗎?

 

儘管來自所有國家的模特都可能陷入債務困境,但是來自不發達或貧窮國家的模特們,更易受到剝削。

Ozhiganova女士說:“就像剛從國外來到發達國家的工人一樣,語言溝通是很大的困難,她們看不懂文件和合同,正在跳入一片虛空。”

 

火上澆油的是,如今志向成為小KK、劉雯的模特數量如此之多,但是牌子、秀場就那麼幾個,可以猜想得到工作分布會多麼稀疏,薪水也可能很低。

何況,如今為了曝光量而可以不要報酬的人,也比比皆是。

比如,參加時裝周可能給你每天50英鎊到1000英鎊乃至更高,但是一些雜誌拍攝的工作是無償的。

 

 

模特債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債務

英國時裝模特協會主任John Horner站出來說話了,“模特債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債務。”

 

他表示,如果一個年輕的模特沒能成功並且最終離開了這個行業,她不會因為所欠的錢而被追債。事實上公司背負着債務。

 

 

Horner經營的公司總部在倫敦,公司賬面上有6萬英鎊的模特債務,如果這些模特的職業生涯沒有成功,那麼他可能永遠無法獲得回報。

 

他說,經紀公司有義務每個月列出公司為模特支付的(即模特賬戶上顯示欠債的)明細,但是無法確定是否每次都被閱讀。

 

而大多數成功的模特很快就可以償還公司的初始投資並開始為自己的賬戶賺錢。

 

 

成功即是天堂,失敗則是地獄 

Esther Kinnear-Derungs是公司Linden Staub的聯合創始人,一家三年前在倫敦成立的小型機構,旨在探索更好地“對待模特的方法”。

 

 

她認為初期投資由模特自己負擔是正常的,收回成本是“企業經營的本質”。該行業也有責任更好地引導他們的模特。

 

但是問題在於,許多公司將模特視為“一次性”的,沒錯,小海狸也認為這是一個極其不雅的形容人的詞彙。

但是在時裝周的後台,數百名女孩並未受到某些大型的經紀公司的尊重,這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她還說,來自東歐的女孩往往是最脆弱的。

 

她們的父母高高興興送他們出國,認為這是孩子們人生的“大突破”。

他們無法充分考慮到行業內的各種問題,女孩們自己也沒有獨立管理自己財務的經驗、或是職場經歷。

 

Linden Staub表示:“我們相信,從第一天起,我們就有責任來引導教育這位模特,不管她是在西伯利亞、非洲還是在倫敦被發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