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Emmet Lighthizer)和美財長姆努欽(Steven Mnuchin)3月28日至29日訪華,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展開第八輪貿易談判。劉鶴也將於4月3日訪問美國參加第九輪的談判。外界對兩國能否通過談判解決當下的貿易爭端投入大量關注,因為最終結果將對世界發展產生巨大影響。

2018年8月,美國資深媒體人、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托馬斯.弗里德曼(Thomas Loren Friedman)在《定義美中關係的歷史關頭》一文中,指出當前的局勢完全是一場鬥爭,為的是重新制定全球最老和最新的超級大國–美國與中國,經濟與權力關係的規則,這不是一場貿易的口角。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總經濟師、經濟學家陳文玲,日前在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發表演講時表示,這場中美之間的貿易戰作為序幕,後面還有幾個層次的全面內容博弈,這開啟了美國走向衰落的歷史轉折點。

貿易戰將重塑中美兩國經濟與權力格局(圖源:VCG)

陳文玲認為,當一個國家的執政者喪失了道德、信任和理智,把一個國家的利益和規則凌駕在其他國家的利益和規則之上,這個國家將由於他的過度囂張和信用損耗受到時代的唾棄和懲罰。這在特朗普(Donald Trump)身上得到了體現。

首先,是重商主義,他是一個商人,他把所有東西都變成了商品的交易,而在這個交易中講究的是交易的藝術,是極限施壓,幾乎在處理問題的時候都採取了一種商人的思維,極端的重商主義。

第二,他現在是極端的個人主義。這種極端的個人主義,就是他想使自己實現兩個第一,能夠偉大的目標。他的兩個第一,一個是美國第一,一個是他要成為美國歷史上排在第一位的總統,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他認為他已經取得的這些成績了,已經超過了歷屆美國總統。而且美國有一位油畫家畫了一副畫,把歷屆美國共和黨總統畫到一張相框里,特朗普坐在最中間,穿着白色襯衣打着紅色領帶,感覺好極了,特朗普非常高興,就把這副畫掛在白宮的辦公室。

所以他的兩個”第一”,一個是美國第一,一個是特朗普第一,一個”偉大”就是讓美國再次偉大。特朗普在金特會上,實際他非常想得到的是諾貝爾和平獎。特朗普和金正恩兩個人的性格有點相近,但是理念不同,走的道路不同,所以這個博弈還沒有最後的結果,諾貝爾和平獎能不能得到,要打個問號,但是他特別想,他表揚安倍晉三,他說安倍晉三為他寫了5頁紙的推薦信,說”棒極了”。其實諾貝爾獎的推薦者是要保密的,是不能對外公開的,但是安倍晉三也沒有想到特朗普給他公開到全世界了。這是他的個人主義。

第三,是極端的保護主義,這個保護主義,包括禁穆也好,包括修牆也好,包括現在採取的很多措施,都是為了保護美國本國的利益。他現在還走到了極端的民粹主義,美國現在的社會矛盾已經達到了一個峰值,包括人種的矛盾,包括兩黨的矛盾,包括社會的矛盾,對中國的強硬也是轉嫁社會矛盾的一種途徑。美國現在用民粹主義的思維來處理國際的問題,所以有很多東西他一上去就亂了。美國現在可能還要走向極端的軍國主義或者帝國主義,還要用軍事的霸權。

從2017年12月美國發布《安全戰略報告》開始,就表述了其戰略轉向,將大國競爭完全排在第一位,大國競爭裡面是中國和俄羅斯,中國排在第一位。從這時候開始,包括《核安全報告》、的國情咨文,以及之後的一系列的重要報告,都把中國作為最主要的戰略競爭對手。

陳文玲表示,在這種情況下,中美貿易是中國經濟博弈的一個序幕,所以在整個的過程中,沒有一個中美之間的摩擦是中國發動或者發起的,中國一直處在應戰的狀態,不得不應戰,戰是為了和,不戰不能和,戰不贏不能和,這是毛澤東的軍事思想。其實中國也希望不戰而屈人之兵,最主要是中國希望有一個好的外部環境,使中國能夠在40年改革開放的道路繼續走下去。

在奧巴馬(Barack Obama)時期,出現的是戰略焦慮,北大的王輯思和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的李侃如寫了一篇很重要的文章叫《中美戰略互疑》,文章研究了戰略互疑的情緒,為什麼會導致戰略互疑。特朗普擔任總統以後,這個戰略互疑就變成了戰略焦慮。40年前中國對美國是仰望的,40年後美國驀然回首發現後面追上來了,很可能還要超過去,所以戰略焦慮。戰略焦慮沒有解決就變成戰略失常,導致行動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