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 的速度,比預想中來的要快,這幾乎是所有行業內人士的共識。

在今年 2 月底的 MWC 巴塞羅那上,5G 還是和另外一個主角摺疊屏一樣,是被放置在玻璃展櫃里,只可遠觀不可近玩的存在,而幾個月後的 MWC 上海,5G 的推進就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進展,產品上線在即,甚至已經到了討論具體套餐資費的程度。

5G 的提前到來,也讓廠商、運營商們的競爭白熱化。

廠商有多拼?

6 月 25 日,MWC 上海開展前夕,對於廠商們們來說是熱鬧的一天。

華為宣布,Mate 20 X(5G)獲中國首張 5G 終端進網許可證,儘管在全球市場,華為的 5G 部署因為政治問題遇到了一些麻煩,但在消費者業務上,華為還是搶到了國內的首發。Mate 20 X 相較於昂貴的摺疊屏設備 Mate X,是更接近消費者的定位。

同一天中興通訊也宣布,已在全球獲得 25 個 5G 商用合同,此前,中興曾在微博宣布 Axon10Pro 5G 版將在 7 月正式開售。

也是在同一天,OPPO 在官方公眾號發文,宣布其 5G 手機已通過國家無線電產品質量監督檢驗中心(SRRC)以及中國泰爾實驗室(CTA)的測試,將在今年 Q3 在國內推出 5G 手機;vivo 也在 MWC 的展前溝通上,宣布將在三季度推出 IQOO 手機的 5G 版本。

小米要相對「低調」些,沒有宣布具體的產品發佈計劃,只有紅米總裁盧偉冰在微博表示,小米第一款 5G 手機 Mix3-5G 版,已經在歐洲上市,馬上登陸中國市場。5 月 23 日,Mix3-5G 版在英國開售,成為該國第一款公開發售的 5G 手機。

三星則是推出了更為實際的優惠換機措施:「5G 先鋒計劃」。簡單來說,消費者購買指定的三星手機(非 5G 版)後,在三星 5G 手機上市時,只需要補差價,就可以升級到新的 5G 設備,相當於「無痛升級」。目前,三星 S10 5G 版本已經在韓國上市近 2 個月。

也就是說,到 Q3,最快 7 月,你就能買到支持 5G 的消費級別的手機了。此前,一些更像是秀技術的 5G 產品,價格均脫離了正常消費水準,普遍在萬元上下。目前來看,今年 Q3 開始陸續上市的新一輪 5G 手機,價格會逐漸回落到正常水準,但主要還是集中在旗艦機上,畢竟這和願意嘗鮮的用戶群體重合。至於中低端市場的普及,還需時日,中國移動就表示,2020 年底左右,會推出 1000~2000 元檔的 5G 手機。

如你所見,智能手機行業進入飽和期,換機周期下降帶來的,就是出貨量的大規模下跌,Counterpoint 數據顯示,今年 Q1 國內智能手機整體出貨量繼續低於 1 億部,同比下降 7%,環比下降 12%。儘管應用場景和形勢還不明朗,但 5G 是廠商們集體的「救命稻草」,誰都不願意被落下。5G 手機的發佈節奏,生生被提前到了幾個月的時間。

政策推動,運營商提前「搶人」

運營商方面,競爭同樣激烈。

也是在 6 月 25 日,中國移動推出了首個 5G 測試套餐,套餐每月包含 200G 流量、1000 分鐘語音、100 條短訊,中國移動副總裁簡勤表示,5G 流量應該不會高於 4G 的單價。同時,移動宣布今年將在全國範圍內建設超過 5 萬個 5G 基站,在超過 50 個城市提供 5G 商用服務。

但是,運營商們的資金投入,還是相對謹慎。三大運營商的資本開支計劃顯示,2019 年,中國移動的資本開支約為 1669 億元,中國電信的資本開支為 780 億元,同比持平或小幅增長,並未有明顯的資金投入提高,反倒是聯通,同比有 29% 的提升。

但此前虎嗅文章曾指出,2019 年中國聯通資本開支預算約為 580 億元,其中在 5G 試驗資本開支預計在 60~80 億元左右,不算太高,中國聯通董事長王曉初也認為,5G 初期投資應該更謹慎。也許是 3G 的大規模投資被 4G 時代趕超,讓聯通有了後顧之憂。

另一個原因是,當下的布網環境,對運營商來說,還不到大規模投入的時候。

中國的 5G 環境,正在加速從 NSA(非獨立組網) 向 SA (獨立組網)過渡。在 6 月 26 日 GTI2019 峰會上,中國移動董事長楊傑表示明年 1 月 1 日開始,5G 終端必須具備 SA 模式,這也意味着明年 NSA 手機不可入網。

簡單來說,SA 需要修建專門用於 5G 網絡的基站,而 NSA 則是讓現有基站去承載 5G 網絡的部署,其控制信令仍通過 4G 網絡傳輸。很顯然,SA 的性能更好,但造價相應更加昂貴。中國移動董事長楊傑表示,目前 5G 基站價格是 4G 的 2 倍,功耗是2.5 倍,要儘快把這個價格降下來。

中國電信集團董事長柯瑞文也在 MWC 現場的演講中表示,電信在初期會建設 NSA/SA 混合組網,2020 年開始向 SA 獨立組網過度。

非獨立組網會讓 5G 的部署速度更快,提前進入 5G 時代,但獨立組網,才能建立更穩定、技術指標更領先的 5G 網絡,SA 也是目前的技術趨勢。

這也是一個取捨問題。為了搶先一步佔據市場,運營商們肯定不願意選擇等到 SA 標準出來以後,再推動 5G 的部署,《中國經營報》曾報道,中國聯通董事長王曉初在 3 月 13 日業績發佈會上明確表示,SA 標準到明年 3 月才正式形成,但「我們不能等待,眼前還是用 NSA 來進行組網」。接受採訪時也他說,中國聯通策略是「第一步非獨立組網,然後逐漸獨立組網」。另外王曉初透露,「中國移動和我們的選擇是一樣的。」

值得一提的是,華為的「巴龍 5000」已經同時支持 NSA/SA,而高通陣營目前普遍採用的 X50 只支持 NSA 非獨立組網,有更強兼容性的 X55,要等到年底才能陸續上市,當然,高通的陣營要更龐大些。

5G 的加速,是廠商與運營商的「合謀」,技術規格的升級,往往能帶來新一輪的市場增長,行業也會迎來新的洗牌期,領頭羊們害怕被超越,後來者則是磨刀霍霍。MWC 上海前後,是廠商與運營商的一輪公開亮相,展會之後,競爭只會更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