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韩珊(Pauline Hanson)发表言论称,自闭症儿童不应该就读主流学校,对于她的说法,我可以谈上三天三夜。我可以说这完全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中伤。我会说这是一种完全过时的思维方式。我可以说,她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无知的,而且助长了她的偏见,就像她的其他政治主张一样。我说的这些绝对没错。

但我要和你们分享我的受教育经历,希望消除人们对自闭症儿童接受教育的一些疑问和误解。因为作为一个有自闭症的成年人,我在普通学校和专门的自闭症学校都上过学,这使我成为少数有资格谈论这个问题的人之一。

我承认,上小学的时候我是个“问题学生”。我很聒噪,有社交障碍,在数学和英语课上需要一点额外帮助。有时候在上课过程中我会突然“崩溃”。然后我班上的其他孩子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他们不属于自闭症范畴。

但是,我不认为我的那些优秀老师应付不了我。毕竟他们是充满热忱的教育者。他们所有人都要面对每个班级里的20几个孩子,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教育需求。有人认为,一个老师整天努力管理和教育这么多孩子,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个人需求,如果把一个自闭症孩子放到他们班级,老师会突然间不知所措。这个想法不仅荒谬,而且是对老师的侮辱。

我不会撒谎,在接受小学教育方面我很幸运。我的父母努力游说政府为我的学校提供资金,为我的教室提供一体化帮助,这真是天赐的好运。

我的老师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试图以一种不仅仅适合我,也适合班里所有学生的方式建构他们的课程。在小学我的各方面都表现出色。我并不是说我的考试成绩很高,但我绝不是垫底的。我有一大群朋友,我还积极参加各种活动,比如学校露营和校园话剧活动。

然而,中学则完全不同。坦率地说,我就读的中学环境不仅对我有害,而且对所有就读的学生都是有害的。当时那是一所新学校,它经历了很多成长的阵痛,那里的老师付出的奉献不及我小学教师的十分之一。

在小学,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让自己成功和优秀的所有工具,我从这样的一个环境来到一个几乎没有人关心任何学生的教育需求的环境中。毫不奇怪,我在这所学校里无所适从。坦白地说,我认为很多不是自闭症的学生也难以应付。这就是我接受的主流教育。

在被欺凌了三年之后,我开始想自杀,在我十五岁时,我的父母决定带我离开普通学校,进入自闭症学校。我中学的一个老师找到了一个组织,该组织接收各种各样的残障儿童,并承诺帮助我充分发挥自己的潜能。想知道我在这所“特殊学校”的第一天做了什么吗?我们玩了捉迷藏,还有画画。我不是在开玩笑。

根据我的经验,对自闭症儿童的隔离教育不过是一种经过美化的日托所。事实上,有些人认为我应该待在这样的地方,而不是接受教育,这是我所遭受过的最大的侮辱。

无论我被永久地放在哪一种隔离系统,我都很难接受到我喜欢的那种教育。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我的话,我认为我的老师和我的同学们将会错过他们在课堂上学到的东西。也就是宽容、耐心、包容和理解。韩珊在上学时显然从未学过这三课。

(本文译自《悉尼晨峰报》 Mitchell Adams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