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2018年4月12日上午,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南海海域举行海上阅兵,这是航母打击作战群等接受检阅(图源:新华社)

台湾总统蔡英文执政将满两周年,民进党政府不仅没有承认九二共识或一中原则的迹象,反而是行政院长赖清德声称自己是“台独工作者”,多次公开发表台独言论。大陆方面,继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南海阅兵之后,近日解放军在台湾海峡动作频频:不仅在在金门及舟山群岛附近海域进行实弹射击和演练,而且连续多架轰炸机、侦察机成体系“绕岛巡航”。

两岸紧张氛围再起,武统台湾的呼声渐高。大陆会采用什么方式统一台湾亦成为关心海峡两岸观察人事的议论话题。而包括大陆、台湾和香港在内的两岸三地媒体,亦纷纷发文,论述中共武统台湾的路径和手段,其沙盘推演之详细前所未有。对台采取全面封锁、围而不攻一直是两岸统一话题中,被认为中共会选择的较为和平的一个选项。因为和美国多年来一直对古巴的封锁模式类似,所以这个选项在某些语境中又被称为“古巴模式”。

什么是“古巴模式”

因为邻近的地理关系,美国曾经与古巴有着非常良好的关系,古巴曾一度被美国人视为自己的后院。但是自从1959年卡斯特罗在古巴通过革命推翻原有政权后,美国就对古巴采取了敌对政策。1960年,古巴宣布将美国公民在古巴的产业收归国有,之后美国宣布对古巴的制裁措施,有关制裁在1962年被进一步加强至经济、贸易和金融封锁,近乎全面封锁并持续至今。

大陆和台湾的政治和历史关系,当然不同于美国和古巴。不过地理位置类似,这给大陆封锁台湾创造了天然的条件。众所周知,台湾对大陆的军事准备,几乎一心一意的围绕一个关键词:抗登陆。而封锁台海、攻台登陆,对台作战,一直是解放军多年来苦练的项目,这种能力现在解放军已经具备。那么,如果大陆放弃登录,直接封锁台湾,将如何操作?

潜艇主力海底封锁

作为海战中的杀手锏,核潜艇历来被各国视为最高机密。美国《中国军力报告》曾经研判,中国到2020年可能会有70艘各类潜艇,其中30艘左右是核动力。英国《简氏防务周刊》2015年认为中国现在大约有10艘左右核潜艇。目前能检索到的公开资料显示:美国有71艘,俄罗斯有37艘,中国有61艘。而台湾只有4艘潜艇,且来自荷兰(台湾1988年购进)的两艘“旗鱼级”潜艇——“海龙”与“海虎”已经算是高龄,而美国当年卖出的2艘“茄比级”潜艇——“海狮”与“海豹”,更是年过70,是全世界仍在使用的潜艇中,年纪最大、最古老的。

关于中国大陆的核潜艇作战能力,还有一个故事。1997年3月,台湾总统选举前后,两岸关系再趋紧张。解放军陆、海、空三军在东南沿海举行了三波规模空前的实兵实弹军事演习。对此美国先后宣布“独立”号航母编队和“尼米兹”号航母战斗群在不同地方向台海挺近,并宣布要进入台湾海峡直至台湾总统选举结束(1997年3月23日)。一时间,台湾海域波诡云谲,战云密布,危机起伏,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但是最终美国“尼米兹”号航母战斗群却并未进入台湾海峡,直到当年3月25日美国防部发言人宣布:美国两个航母编队将离开台湾附近海域。对此无论是美国还是台湾都没有作出说明,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美国航母之所以取消进入台湾海峡,其中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是美国军用侦察卫星从空中拍摄的照片显示,自1997年3月13日以后,原本停靠在青岛核潜艇基地码头上的中国海军核潜艇全部无影无踪地消失。美国军方据此研判认定,为对付美国的航母编队,中国海军的核潜艇正赶赴台湾附近海域。而一旦发生意外,美国航母编队将很难对付不知藏匿在水下何处的中国海军核潜艇。

大陆潜艇部队不仅可以实施伏击作战,还可以实施其他作战或作战保障。具体作战形式可以归纳以下两种形式。

一是利用潜艇进行先期布雷封锁。潜艇布雷,具有隐蔽性好、携带水雷量大、布设雷区准确、不需兵力掩护等特点。在封锁战役中,以潜艇兵力在预定水域实施先期布雷封锁,是潜艇兵力的主要任务和使命之一。

二是潜艇在一定海域游猎。一定海域游猎适用于尚未有效夺取制海和制空权、敌反潜兵力尚未遭到有效打击的封锁战役初期。此时,敌反潜兵力对我潜艇兵力威胁较大,潜艇兵力不便抵近敌控制海域设伏,故应在较远的广阔海域以游猎方式寻歼敌舰船。游猎区可设在靠近封锁线外侧的封锁区内。鉴于潜艇只能在较远的广大区域内游猎,故应以单艇游猎为主,并采取梯次配置,以达成广泛威胁,并遏制和阻截封锁区之外的其它舰艇驶近或进入封锁区。

假如解放军展开针对台湾的封锁,那么充分利用自身在潜艇的数量和战斗力上的优势,对台海进行海底封锁将是第一步。在短期内,潜艇封锁将引发台湾经济的震荡,并可能迫使台湾在倍感围困的压力的状态下选择投降。在中期内,潜艇封锁会损害台湾的贸易,减少台湾对原材料的进口量和制成品的出口量。

航母舰队海上封锁

除了海下封锁,海上封锁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而海军舰队的区域防空能力,是现代海战与远洋海军必须具备的能力之一。

航母战队是衡量海军战斗实力的主要武器之一,近年来解放区大力发展航母,图为2018年4月18日,东海某海域,航母辽宁舰配属兵力分头转向(图源:VCG)

为此,一方面中国大力发展航空母舰技术,实验性质的航母辽宁舰已经服役,第一艘国产航母下水在即,后续装备电磁弹射的核动力航母有条不紊地推进。另一方面,中国大力建造具备区域防空能力的水面作战舰只,在同时开工建造8艘055型万吨级驱逐舰的同时,具备区域防空能力的052D型驱逐舰、054A型护卫舰在建及入役的已经分别达到18艘、30艘,极有可能仍将继续建造。

而解放军从南海实弹演习、有史以来最大规模海上阅兵后,到4月18日进行台湾海峡实弹射击演习、4月23日首艘自制航母下水海试等讯息的一连串动作,除了意在宣告大陆海军从近海走向远洋外,另一主要目标也意在对台威慑。大陆首艘自制航母进行海试、服役后与辽宁舰搭配,便可实现至少在近西太海域常态巡航。这将使大陆武力前出的范围得到更大拓展,解放军海军将对台湾东部海面拥有完全的对内封锁和对外拒止能力。解放军对于台湾岛南、岛北的战斗位置也将不再“心有余而力不足”。在不久的未来便可看到,大陆双航母编队穿越第一岛链,在西太平洋彰显存在。

另外,中共军方媒体近日关于“辽宁”舰编队训练的相关报道中,出现了编号为“212”的歼-15舰载战斗机机号。该编号与不久前刚曝光的207、208号歼-15战机一起,充分证实了海军已经建立了第二个歼-15舰载机团。从本次“辽宁”舰编队的演练情况来看,第二个歼-15舰载机团很可能已经进行了战术训练。首艘国产航母在服役后,很可能将搭载第二个歼-15团进行战备执勤任务,届时中国海军将拥有至少48架歼-15舰载机。

陆媒指出,大陆解放军为应对台独势力,于21世纪初启动了歼-6无人机专案,此专案分别下达给空军和海军,空军负责攻击机、海军负责布雷机项目,时至今日已取得成功,并已改装上千架,在必要时进行对台轰炸并封锁台湾海上运输线。歼-6无人攻击机在发射(起飞)前会设定好攻击目标的座标参数,发射(起飞)后按预先植入的飞行线路与自动地形匹配,飞向目标实施攻击,对于台湾中央山脉屏障后面的东海岸的目标同样可以实施攻击。

歼-16D领衔空中封锁

台湾主要的能源要依靠海运或空运来补给;如果海空封锁,不到两个月台湾岛内的石油天然气就会耗尽,经济停顿民生问题就会首先暴露。但是,大陆要实现对台海的海空联合封锁并非易事。因为相比之下,台湾的防空能力不弱。

虽然中共军方并没有公开歼-16D的性能。但是从电子战机的实战应用上来看,歼-16D将会是未来中国空军中的“战场压制者”,图为拍摄于北京时间2018年2月4日的高清卫星照显示,1架解放军歼-16D战机和2架解放军歼-11D战机同时现身中国沈飞机场(图源:南海研究论坛 我心中的大海)

目前台湾防空导弹系统的主力是美国的MIM-23B“霍克”导弹。虽然这种导弹已经很老,但在对手电子对抗能力较弱的情况下,作战能力依旧很强。据掌握,台湾装备的“霍克”导弹数量达7700枚,尤其台湾地界很小,号称除了以色列外“全球防空导弹火力密度最高”的地区。此外,台湾还部署了一部分“天弓”系列防空导弹。“天弓”导弹是台湾在美国技术支援下研制的一种防空导弹,项目从1979年开始实施,获得了美国“至少85%”的“爱国者”导弹的相关技术。后来又获得美国海军“宙斯盾”系统AN/SPY-1雷达的相关技术,已推出到第三代。1993年开始正式服役的“天弓”导弹实际上差不多是“爱国者”的导弹加上“标准2”的引导作战系统构成的混合体。

如果以中国目前装备的主力战机,企图突破上述两款防空导弹的空中封锁网难度极大。如果进行强行突破攻击,那么必须采取战机数量压制,也就是“机海”战术,以多搏强,势必需要付出大量的战机,甚至飞行员牺牲,代价将非常大。所以必须解放军依靠空中电子干扰,对地面防空导弹的雷达系统进行电磁压制,使其成为“睁眼瞎”。

而以大陆目前具备电子干扰功能的战机来看,不论是老旧的具备一定电子对抗能力的强-5强击机、歼-7、歼-8战机,还是目前主要依赖的可以配备电子干扰吊舱的歼轰7和苏27,从数量上和电子对抗能力上,都不足以对如此密集的防空导弹系统进行压制。所以,要真正建设现代攻防兼备的空中力量,解放军就必须建立自己的反雷达、反防空系统打击能力。

而歼-16D将要服役消息的出台,显然将为解放军开辟空中战场,台海问题不再成为问题。2018年4月,英国《简氏防务周刊》发表文章称,近期美国的一组商业卫星拍摄到中国一款神秘战机,从图片上看,这款战机跟中国歼-16攻击机十分相似。因此《简氏防务周刊》认为这款战机应该是中国最新的歼-16D电子战机。歼-16D是中国第一代专用电子战机,其技术水平接近美国EA-18G“咆哮者”电子战飞机。它的服役填补了解放军空军在电子战领域的空白,是中国航空兵走向一支兵力结构完善,作战思想独立成熟的空中力量的道路上极为重要的装备。

一旦台湾战事发生,歼-16D将担负对敌地面防空导弹系统进行电磁压制的重要任务,瘫痪敌军的通信指挥系统,引导解放军空军、导弹力量攻击敌重要军事目标,最大化减少我军伤亡,为夺取战场的最终胜利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不过,虽然大陆从海空封锁台湾的可能性成立,但是如果认全面考察封锁手段的实现路径,不仅让人怀疑其究竟能否实现最终目的。因为一旦解放军对台湾进行封锁,势必要震惊世界且很难确定美国不出兵。另外,还要考虑台湾全岛民意。如果不配备后续手段,第一封锁可能难以持续,则封锁没有效果,第二即便解放军对台湾实现长期封锁,势必伤害台湾平民的正常生活甚至生存,那么如何面对全球的人道主义责难。所以,事实上,围而不打不可能是统一两岸的方式,而只可能是武统的一个组成阶段,或者冷对抗期间的一种惩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