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土耳其、巴西、 阿根廷等多個新興市場國家金融市場陷入動蕩,2018年新興市場危機再次上演。與去年不同新興市場面臨的危機不同,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已經宣布停止加息並將於9月停止縮表,全球央行已經轉向寬鬆的背景下,危機背後的邏輯或許已經改變。

無論是匯率還是股市,本輪新興市場動蕩中,中國市場似乎顯得較為“淡定”

隨着當地時間3月31日土耳其地方選舉的臨近,為防止可能出現的匯率大幅波動,土耳其央行開始採取措施打擊投機交易,宣布暫停使用主要融資工具。但這一出乎市場預料之外舉動反而加大了金融市場的波動。

從3月25日起,金融市場上土耳其里拉的流動性突然緊張,兩日內里拉兌美元漲幅超3%。3月27日,離岸土耳其里拉隔夜掉期利率一度暴漲1000%,三日內上漲40倍。7日互換利率也從24%飆升到320%,創下2011年以來新高。為了限制過度投機行為,土耳其銀行甚至被要求不能向外國資本提供流動性。

這進一步引起了市場恐慌和流動性緊張,進而牽連了債券市場和股市,土耳其主要股指Borsa Istanbul 100指數3月27日重挫5.7%,盤中跌幅一度達到7%,幾乎將年內漲幅全部回吐,創2016年7月以來最大日跌幅。兩年期土耳其國債收益率跳大漲超20%;而土耳其五年期信用違約掉期CDS(Credit Default Swap,信用違約互換,是一種信貸衍生工具)盤中突破440基點,創2018年8月以來新高;十年期土耳其國債收益率上漲至18.72%,創去年10月以來新高。

除土耳其外,在巴西,由於新政府的養老金改革方案正遭遇國會的質疑和阻撓,導致巴西市場遭遇股匯雙殺。

此前,巴西總統博索納羅(Messias Bolsonaro)提出養老金改革方案,該方案既能為政府減輕財政負擔,又能激活巴西經濟。但在國會中,博索納羅與政治盟友之間分歧不斷,改革計劃被擱置,能否最終兌現成疑。

改革前景堪憂,立刻傳導至金融市場。3月中旬曾站上10萬大關的巴西股指3月27日重挫3.5%,一周內下跌近9%,創2019年1月以來新低。巴西雷亞爾兌美元貶值超3%,重新站上4的整數關口,創近兩年最大單日跌幅。

作為巴西的鄰國,阿根廷國內金融市場也出現大幅波動。3月27日,阿根廷比索兌美元一度觸及43.9的歷史新低。2018年,阿根廷貨幣貶值50%,成為貶值幅度最大的新興市場貨幣,2019年至今,比索再次貶值10%。

貨幣貶值加劇了國內通脹壓力,統計顯示,阿根廷年化通脹率已經達到50%,為了穩定物價捍衛匯率,阿根廷央行將基準利率上調至66%,但收效甚微。

2019年以來,美聯儲議息會議決定暫緩加息,歐洲央行在貨幣政策上也轉向寬鬆,這與2018年美聯儲4次加息形成的外部環境明顯不同。從邏輯上來說,新興市場資本流出壓力減小,但實際情況時以土耳其為首的新興市場國家正在經歷一場新的危機。

中國光大銀行宏觀市場部分析師周茂華認為,本質上還是上述新興市場國家經濟基本面脆弱。土耳其、巴西、阿根廷等國家,都是經濟結構單一的外向型經濟體,對於境外融資依賴程度高,金融市場較為開放,國內監管鬆散,同時外匯儲備不足,內部貨幣政策持續寬鬆,對於美元貨幣過度依賴。這些因素都比較容易被國際遊資利用,加劇金融波動風險,一旦國內經濟增長放緩,疊加大選等政治因素影響容易導致導致經濟問題被放大。

周茂華表示,從市場反應來看,土耳其等國的經濟及其在全球貿易所佔的比重都不足以對全球金融體系造成更大的衝擊,不過,與上述國家經濟體量相當,經濟結構單一的中小新興經濟體容易受到拖累。

周茂華分析稱,對於中國來說,短期可能造成一定程度的波動,但中國經濟體量巨大,外匯儲備雄厚,與其他新興市場相比較為穩健。

從市場表現來看,中國股市在連日震蕩後迎來大漲,截至3月29日收盤,上海證券交易所綜合指數上漲3.2%,創一個月來最大單日漲幅,報收3090.76點;深圳證券交易所成分指數漲幅3.77%,報收9906.86點;創業板指數上揚超4%,收於1693.55點。

周茂華提醒,雖然中國股市中長期慢牛行情有望延續,但新興市場動蕩對於中國國內金融市場依然存在情緒上的影響,另外,新興市場經濟增長放緩對中國進出口需求構成一定負面影響,2019年下半年需要擔憂的是這些國家經濟增長放緩,英國脫歐、產生的避險情緒升溫,以及美聯儲貨幣政策調整等因素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