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说:“在一次 “红学” 研讨会上,我问特意从台湾赶来的几位学者:“从怡红院到潇湘馆谁的泪流得最多啊?”,他们从黛玉到惜春甚至还有袭人嚷成一团,我告诉他们:“流泪最多的是曹雪芹!“。 我们看问题甚至 ”研究历史“,要学会跳出问题本身的小圈子来观察,研究事物要动态地去看待而不是割裂地或僵化地去面对,这是治学的态度和方法。当然啦,别有用心的 “研究人员“ 就另当别论了。有人把狭隘比为“岛民心态“,比喻是否恰当?我不敢妄议,但这样的狭隘心态是确实会使人走向平庸甚至堕落的。“

对于这种说法,我不敢苟同,想在这里提几个问题与沙子商榷:

  • 先从红学谈起,大家都知道红学研究分考证派、索隠派、点评派 …. 但研究红楼梦“谁的眼泪最多?”这我倒还是第一回聼说,个人认为这个问题本身的格局就太狭隘了,难道大陆的的红学研究者还停留在研究红楼梦中的“眼泪”?这就是你认为的陆民的“大格局”?谁的眼泪流得最多 ? 这对红学研究很重要吗?台湾的红学研究已跳脱传统格局,走向与
  • 现代生活的连接,最主要代表人是蒋勲,有兴趣的朋友们不妨聼聼他的演讲(有录像带)。笔者在三十余年前也写过一篇文章《谈王熙凤的管理哲学》(用沙子的论法应该是曹雪芹的管理哲学,虽然这点我也不茍同,因为一个作者在写文章时经常是要跳脱自己的。)

 

对于沙子说:“曹雪芹泪流最多。”这点我也不敢苟同。没有错,从心境来说,一本书的作者(红楼梦作者是否为曹雪芹本身还是有争议)在写作时,必然心有所感触才能完成作品,但如果说一定是一面写一面“流泪”,那连擦眼泪的时间都没有,如何继续写作? 更何况作者在第一回中已经说过“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人家说“一把”辛酸泪,你却说他泪流的最多,对你这样的批注,我看恐怕连脂砚都要投降了!

  • 沙子用红楼梦的一场研究会就可延伸出台湾人都是狭隘“岛民心态”这难道是严????的“治学的态度和方法”?不是吧?我回敬沙子一句话,身为学者,研究问题的第一要素是以“事实”为根据。你犯的错误刚好在这里。因为台湾研究红学的都不是“岛民”而是“陆民”。台湾在1945 年之前是日本人统治时代,台湾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研究红学呢?台湾研究
  • 红学是唐德刚、胡适 1949 以后带到台湾的,这派徒子徒孙他们承袭的是 “陆民”思想,而且大部分人也不是“岛民”后代。今天如果说你研究台湾作家黄春明、钟????政小说中的思想,发现其中充满岛民心态,那我倒愿意听听,若说台湾研究红楼梦者,我告诉你,你搞错了,他们是“陆民”不是“岛民”!

很明显的,很多像沙子这样的陆民根本对台湾不暸解,很多人甚至连台湾都没有去过,经常,袛要有一个“别有用心者”(沙子语)提出说台湾人是“岛民心态”后面就有十三亿人拿着这句当宝似的跟着吆喝。(这也是我上个礼拜所说的中国可怕的教科书思维,祗要党媒一句话,大家就拿它当教科书一样跟着念)所以现在大陆看到台湾人,祗要双方言语不对盘,就先给你个“定性”—“台独分子”“岛民心态”。这个定性的本身有学术论文吗?欠缺!有历史依据吗?没有!说穿了祗有一句话“文化大革命”留下的“戴帽子”遗毒。更可怕的是很多人中毒了还不知。

第三、那为什么说“台湾人是岛民心态”的论点是一种非常荒谬的论点?

首先我们先说什么是“岛民心态”?它泛指世代生长在海岛的岛国人民如日本、英国、澳洲、… 因为每日看到的祗是海,没有机会和大陆文化接触,所以产生了跳脱不出来的狭窄

思维。其实,这种讲法祗适合在十六世纪之前,海上交通不便,人们必须靠陆路来传递文明(例如丝路)的时代。但十世纪开始,海洋交通取代陆路,反而内陆被封闭了!如中国的新疆、甘肃,和中亚各国。今日,你说日本,英国思想比中国闭塞?那我想你恐怕在说笑话吧?近代很多民主政治,经济学思想都是起源于英国,日本诺贝尔奖得主比中国多了好几倍,这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唐朝时期日本精英都到中国留学,现在,日本变成了中国第二大留学国,风向如何转,不说自明。

  • 台湾人根本不像日本、英国是世代在岛上生活、传承的民族,台湾七成民众来自漳、泉,二成民众来自广东客家,这些地区是中国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十七世纪东方最大商港,也是近代中国最先接触西方文明之地,他们比北方人思想闭塞?这就不必争了吧?

第五、既使移民到台湾后,台湾人仍然是亚洲接触西方文明最多的地方。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英国人,都在台湾建立过住紥地。而台湾人的祖先在十七、十八世纪就乘帆船渡过风浪险恶的黑水沟(台湾海峡)很多人葬身大海,其精神真可以和美国的“五月花号”相比,今天如果你说台湾人是海盗的后代,(颜思齐,郑芝龙,蔡牵…都是海盗王)这恐怕还有点道理,但说他们是闭塞的“岛民”恐怕就言之差矣!

第六、既使拿现代史相比,在改革开放之前,大陆人民是很少有机会出国的,而台湾在六、七〇年代有近 10 % 的大学毕业生出国深造,你看今日在大陆电视台上演讲的郎咸平,石斉平都是那个时代的人。那个年代,我在美国读书工作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大陆人。

第七、七、八〇年代,台湾商人手提 007 提箱,闯荡世界,建立台湾成为全球贸易大国之一,既使到今日,在台湾几乎很少人是没有出过国者。单就去年,台湾有超过一半的人出国旅游。而现在在中国大陆,至今也才祗有十分之一的人申请过护照。两者之间的差异可是不止好几条街哩!

  • 我在中国内陆旅行,对内陆人民的闭塞经常感到震惊,但沙子若认为中国本身就是大国,为什么要出去看世界?那我也袛能用《史记·西南夷列传》一段话来回答:“ 汉使者访越,滇王夜郎与汉使者言曰:‘汉与
  • 我孰大?“ 中国内陆现在有很多人认为中国已是世界最大、最强盛的国家!莫非这就是陆民看岛民的心态?

我无意说,台湾一切都是好的,台湾有台湾的缺点,台湾识者经常可以在传媒中发表评论,例如,现在台湾年轻一代的“小确幸”才是可怕的问题,它比闭塞心态更可怕,因为在闭塞的社会下,还是会有很多人试图努力去争取更好的生活,这将会为经济带来动力,但小确幸却是瓦解了人民的斗志,和人民勤奋的天性。这也许是任何一个国家进入小康社会后都会面临的问题,“上一代留下来的钱我一辈子够用了,为什么我要努力?”中国大陆现在也渐渐出现了这个问题,别说官二代,富二代,祗要家庭还过得去的第二都不愿意努力工作了!但中国人口基盘大,还有一半的人要拼了命去脱贫,这股力量为中国提供了下波段经济成长的动力,澳洲也是如此,新移民要努力才能立足,所以澳洲也不会差,但台湾后继无力,这才是台湾将来会落后大陆的地方,拜托你,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世界各地往来如此频繁,不要再谈什么“岛民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