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得選,你希望死得舒服,還是死得痛苦?

這看起來是一個不假思索的選擇,但在某些情況下,患者最終會在生命盡頭接受醫療和手術治療,而這些治療不會帶來好處。

事實上,它們可能會延長痛楚和折磨,甚至造成痛苦。

我們看到的越來越多的「痛苦的死」,正是那些導致痛苦延長「無益治療」的結果。

醫學進步意味着醫務人員可以延長人們的壽命,但某些治療方法對某些患者其實沒有什麼實際好處,反而可能導致他們「死得痛苦」,並且花費數百萬元的公共資金。 

死亡越來越制度化

以「無益的」治療推遲個人死亡,可能會增加痛苦並浪費金錢。

在澳大利亞,死正變得越來越制度化和醫學化。

到2011年,85歲以上老年人的住院率在女性中上升了35%,在男性中上升了48%。

現在,澳大利亞一半以上的死亡都發生在醫院裏,26%在護理機構中,20%在家中。

昂貴而「徒勞」的日子

而這些在衛生系統中普遍存在的「無益」治療非但無法幫助瀕臨死亡的患者,還會花掉納稅人很多的錢。

徒勞無益的住院日據估計要花掉醫療系統1240萬元,如果決策者願意自行支付住院費用,則要花掉98.8萬元。

這每年給國家衛生系統造成1.531億元的成本。

我們渴望在家中辭世

許多調查都得出了類似的結果。南澳的一項研究發現,70%的人表示,如果他們患有絕症,會希望在家中辭世。只有19%的人希望在醫院離去。

但澳大利亞衛生與福利研究所的數據顯示,2011年約有35%的老年人在緊急護理環境下過世,只有3%在社區護理環境下撒手人寰。

實際上,死在醫院也很昂貴;占這一群體臨終醫療成本的近一半。格拉坦研究所2014年的一份報告顯示,老年人在醫院逝世的年成本超過20億元。

報告的作者寫道:「在醫院逝世的人,有大約三分之一只進過一次醫院——但卻再也出不了院。50歲以上老人住院的平均開銷為1.9萬元。」

其實我們是有選擇的

儘管我們中的一些人可能希望在生命的最後幾天,甚至最後幾個小時獲得全套的醫療方案,但另一些人則會不惜一切代價避免它。我們常常會忘記,其實我們是有選擇的。

澳大利亞姑息治療協會的首席執行官卡拉根(Liz Callaghan)指出,我們在生孩子的時候會做好充分的準備。——去上課,和家人探討,制定分娩計劃——但在我們面對死亡時,卻幾乎沒有任何規劃,也很少會談起它。

用生孩子來類比,是非常有用的方式,讓你知道自己需要考慮哪些問題:

你希望在哪裡死去?

你想要什麼樣的醫療服務?

你想避免什麼樣的干預?

你希望讓誰陪着你?

但是,對於那些面臨生命盡頭的人來說,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需要考慮,而這個問題可能不太適用於生孩子,那就是:當你無法表達自己的意願時,應該由誰來為你說話?

提前規劃

托尼·史密斯(化名,Tony Smith)說,他的父母很幸運,走的時候沒有受太多苦。父親躺在床上的時候心臟病發作,突然就走了。而他母親則希望在生命盡頭儘可能舒服,拒絕採取任何重大措施來延長生命,或把她從死亡邊緣搶救回來。她在家人的環繞下告別了這個世界,享年78歲。托尼說,算是「壽終正寢」。

托尼說,母親生前就跟家人談過這些,並且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媽明確下達了DNR(不搶救)的指示,她不想接受任何生命支持措施,不想不自然地延長她的生命。」他說,「就算她臨終前已經吃不下東西了,也沒有人強行給她餵食。」

澳洲需要更好的基礎設施

澳洲的衛生系統和社會面臨的另一個挑戰是建立一個能夠完全支持人們臨終選擇的基礎設施,特別是如果這種選擇涉及在家中辭世的話。

格拉坦研究所的斯威里森博士(Hal Swerissen)估計,臨終前三個月的居家護理開銷平均為每人6000元。如果30%的人在家中死去,衛生保健系統需要額外負擔2.37億元。

但是,這些人避免了住院和護理機構的開銷,可以節省2.33億元。

史密斯的母親曾希望在家中辭世,但臨終時她需要的醫療保健水平意味着她只能去姑息治療中心。雖然這不是她的首選,但史密斯說,家人為她提供了許多關懷。「我們輪流陪着她,我和我的兄弟姐妹整夜陪着她,雖然她不在家,但我們都在她身邊。」

 

本文譯自澳廣Bianca Nogrady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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