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笔者谈到去美国修习新闻,结果因为语文的障碍,使得我几乎撞了墙!最后不得不改学会计。

学习会计有几个先决条件,第一,脑筋要清楚,逻辑要分明,第二,数学水平不能太差,第三,要有耐心,熬得住寂寞。这些条件我都具备,而且我在台湾部队里担任过财务官,拥有二年的工作经验,所以一上会计课,很多事情老师一说我就明白。第一学期就拿了A,这是我在美国拿的第一个A, 从此信心大增,接下来的中会,管会,政府会计也都过关斩将拿到了不错的成绩。

读会计对外国学生而言,障碍较小,因为它很少要交论文,每日也没有好几本的参考书让你去啃,就是有做不完的试算表,(我有一个同学, 估算了整个学习过程,要做超过一千张试算表。)我的室友黑鬼Morgan 说他的老师陈省身(被誉为二十世纪中国最伟大的数学家)上课也很少讲话, 都用公式表达。这是为什么那么多华人都读会计、数学、物理的原因吧?

读加大对我最大的改变是增加了自己的自信心,“吾本布衣”出来生为一个山沟的小孩,进入都市丛林,処処不如人,内心中充满了自卑,从此翻身,不敢说傲视群伦,至少,也自认是“系出名门”、讲起话来更是底气十足。

当时,加大有42 位诺贝尔奖得主,你从Telegraph Ave 头走到尾、至少就可以遇到一位,我在餐厅打工,有时一个星期都可以遇到好几位。

可惜,风光的背后经常暗藏着辛酸,因为,一年后,我的钱用光了!

上次谈到我们四个人离开YMCA 后合伙赁房而居,二个学期后,泰国人萨文说,他要全心去打工,等赚足够的钱后,再回来读书。(后来,我都拿到硕士了,他还在打工)越南人Diep 读不下去转学了。黑鬼Morgan 说,他认识一个黑家庭,夫妻离婚,老婆带一个十几㱑的小孩,有空房出租,我们就搬去,还是二个人共Share 一个房间,不过他很用功,功课也很好,我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包括黑人英文。)

房东叫Ms Dungeon, 人很好,有时候,看我们上课完回去了,肚子饿,她会煮一点东西给我吃, Ms Dungeon, 知道我钱很紧,又要缴髙额学费,(美国大学是由州政府支持的,因此,外州居民的学费是本州学生的三倍)因此,有天晩上,她请我去餐厅吃饭,说她可以嫁给我,帮助我渡过难关,我聴了吓了一跳,加上他的儿子每天收听音乐都放得很大声, 所以我祗好开始找房凖备搬家。

会计课班上, 有位日本女孩叫敏子,经常来问我功课,知道我在找房后,说她有一间房可以分租给我,我就搬去和她同住了,后来才知道那房子是她父亲买的,那时候的日本的“富有金持ち”就像现在的中国的“大腕”,我们大家都还在打工打得天昏地暗,人家的子女已经身穿大风衣,脚豋长马靴,在旧金山Market st 逛街了!

上次谈到加大学制是Quarter 制,一年有四学期,移民局规定其中有一个Quarter 是可以不用上学,全职打工的,就这样我开始进入了刷盘子这个行业!学校开学后也没间断,改为一周刷三天,后来“晋升” 为Bus Boy, 然后是Waiter, 每天工资和小费可以拿到二十余元,周末甚至可以拿到50 元,它保障了我吃与住的问题(美国餐厅小费12.5 到17.5%,虽然不是强迫的,但你少给时,服务生会问你Is there anything I can do better? 让你超尴尬的。)

我出生在家里是么儿,从小就很会撒娇、拍马屁,所以经常逗得指导教授笑哈哈的!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同学在科罗拉多州也教会计,正要找一个助教,条件是可以免学费,一年还有2000 多块教学补助金可以拿,问我是否乐意去?由于经济的圧力下,我虽不想离开,但也祗能接受。几年后,我再回去看他,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说,以我当时的水平,会计当然没问题,但要在加州考会计师是不可能考过的!因为我的英文过不了商业法这关!后来,也印证了他的想法,我到了科罗拉多州考会计师,商业法也是三次才考过(美国会计考试各州不同,难易有别)

到了科大,才知道主要是带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学生。那时由于全球能源危机的关系, 这两个国家,富得冒“油”,把大批高中生送到美国学习,国家除了支付所有的学费以外, 另外每周还有两百多元的生活补贴金,真是令人羡慕,我这个“陪公子读书”的“书僮” 也跟着受益,有一年,他们包机回国渡假,我竟然被邀同行,游览了卡拉卡斯,和马拉开伯湖,可见,人家是多么富有呀!这事譲我至今仍然印象深刻!历史不堪回首,1979年2月11日伊朗国王巴列维国王被伊斯兰革命军推翻。上台的柯梅尼搞伊期兰教民族主义运动。委内瑞拉是世界能源大国, 它的原油储量曾比沙特还要多,但在查韦斯担任领导人至去世期间,搞民族主义运动。提倡玻利瓦尔革命,民主社会主义和托洛茨基主义理想。结果搞垮了整个国家。这二个国家还有一个共同奌:反美国,反帝国主义。两国的衰退印证了一句话:“反对美国者都没有好下场。”科大毕业后,约了几个朋友,游历美国,然后打算回国,到了匹兹堡姐姐家时,姐姐坚持要我留在美国,还说:要走也再读????硕士再走,否则回台湾没有优势!就这样,我又进了Pennsylvania state 读MBA。在那个时代,读MBA是很时髦的,但说穿了,其实是鬼打架,它是给那些没有学历的公司高管渡金、交际用的!但没有想到,我后半辈子就靠了MBA 这个晁子,混了一辈子,此是后话,有机会再谈。注册报到后,和指导教授讨论课程,他说:所有经济、财务、会计、管理的课程我都念完了,而且是高阶水平,他实在想不出我还可以读什么?最后东凑西拼,让我俢行为管理、组织行为,计量经济学…. 的学分,十个月后,再也没有东西念了,就让我毕业了,所以我常常说:我的MBA 是“加送”的。可是,谁知道,因为修了行为管理、组织行为,后来回台湾成为第一个在大学开此门课的“头牌”老师!人生难料呀!拿了MBA 又有会计师资格,在当时可是香勃勃的,大把的工作让你挑,最后,我选择了进入当时全世界最顶尖的公司IBM 。(有关我一生的工作经历也很精彩,有机会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