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为什么中共不对香港镇压?

上篇,港币为何与美元挂勾,有读者在回贴中说:“港币最好和美元脱勾,和人民币挂勾,那不就解决了所有问题吗?”问的好,可是若你想得到,难道党中央没想过?问题是;如果是,这一切如果如你想像中那么简单,那中南海早就干了,还轮到你来操心。

港币因为和美元挂勾,所以港币等于美元,美元等于港币,两者在香港不旦是随时可以转换,而且任何时侯都可以汇出国外,也可以汇回香港,也因为有这个方便,所以,有很多香港人同时在银行具有美元和港币,这才是香港成为全球金融中心的核心价值。

如果没有这等功能,让港币和人民币挂勾,那根本连港币都不必用了,直接用人民币好了。 

 

我初接触香港是在七十年代初期,那时候,还在一家外商公司上班,公司派我去香港出差一个月,学习如何操作离岸税法(Offshore Tax )。那时的离岸财务操作是一门很新,很时髦,很难懂的东西。

既使至今天,还是有很多人常常把它和见不得人的“避税”(甚至说逃税)连想在一起。而在香港,这可是一门“顕学”,甚至是香港人的“独门绝技”。

也因为这个传统,长久以来,香港一直扮演着东北亚全球最大金融中心的角色。既使至今天,我们经常朗朗上口的人民币“离岸”汇率指的仍然也还是Offshore 的概念。

一种货币为什么要有两种价格?而且还是中共官方允许的,这不是很荒唐吗?不荒唐,就好像一个男人除了家里有一个原配,外面又有一个女人,大家知道那是违法的,可是又没有人可以阻止它的存在,久而久之,大家祗好默认她的存在,有时甚至还叫她“二娘”。这就是多年以来香港存在的价值。就好像明明是“一国”,那为何还要去接受它的“两制”呢?原因很简单,共产党不愿意接受她存在的意义,但又无法不接受她存在的事实和价値,这就是香港的尶尬,也是香港今天纷争的原因之一。

那为什么很多外商公司都喜欢利用香港做与中国内地资金流通的中转站呢。它有什么好处?

第一,方便资金调节

例如,有一家美商公司,他向政府申报投资中国1000万,帐上也做支出1000 万。但他会把1000万一次直接转到中国大陆?当然不是,因为转入中国大陆的钱“进去容易,出来难“。所以他们会在香港设一个帐户,把1000 万汇到香港,中国有需要再一批批的汇入,这样可以减少钱卡在中国大陆的风险。

第二,节税

假如,有家法商公司要卖一套化妆进入中国大陆,这套化妆品的成本是100 元美金,在中国卖500美元,那他在中国就要缴140 元的所得税(500 —100)* 35%(中国税率)= 140 。所以这家公司可以先卖给香港200元,再由香港公司卖给中国450元,这样这家公司在中国的毛利祗有50 元,另外250元的利润存在香港,香港税率祗有15% ,所以这样他可以省税这是合法的,所以不叫逃税,(有些更狠的公司甚至请香港会计师或律师,叫他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空壳公司,一切帐走开曼公司,这样就连15% 都省了)。

对中国大陆而言,香港的作用更大:

第一,它成为中国公司对外投资的门户,功能如上。

第二,成为高官,富商,艺人…. 把钱弄到国外的门户。因为,除了你获准投资国外,否则这些黑钱总不能明目张胆的从国内银行汇出吧!(中国法律规定一人一年祗能汇五万,现在中国外汇紧,汇点小钱都很困难)现在,既然有这么多的外商公司与国内投资,交易,买卖,自然就有门路帮他们把钱“夹带”出境。

第三,替中国吸收外资的功能。

因为有这么多的外商公司在香港聚资,转钱,甚至把钱留在香港,所以,香港的银行里聚集大量的资金。它渐渐成为中国内地,(甚至台湾公司)股票上市IPO 集资的资金来源。目前内地公司在香港上市的

公司将近700 家,占香港上市公司总数的三分之一。对任何公司而言,资金就是“血液”,香港也变成为中国最主要的输血中心。

中国大陆目前虽然有3万 亿美元的外汇存底,但外债也近2万亿(非官方统计是3.5万亿)这其中的一半来自香港,若香港国际金融地位消失了,那中国内地金融恐怕将面临巨大的压力,这是中国绝对不会让香港丧失这个地位的原因。但是,美国却有能力癈了香港这个武功。

根据外电报导:美国议会跨党派正合作推动《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修订,修正后的新法:美国国务院需要每年重新审核一次香港地位,或者只要香港政府敢就《廿三条》或者《逃犯条例》修订立法,就可能立刻判断香港民主人权状况已非美国政府所能接受,有权立刻取消香港特殊地位之外。听说最近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办主任杨洁篪突然访美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没有人可以证实。

当然,中国大陆也有牛气冲天的五毛说;上海完全可以取代香港成为亚洲金融中心。我说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人民币全面开放管制,可以自由汇进,汇出。还有中国要降税。这些都是中国现在不可能做到的,换句话说,上海也不可能取代香港。

中共中央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局限性,所以在沿海主要城市推行,境外中心,免税区….,但是,它终究还是在中国境内,中国政府经常是说变就变,外国人对它还是仍然存有疑虑的。所以香港的存在与安定对中共中央来说,目前还是重中之重的工作。

 

(九)反送中8 月16 日银行挤兑是怎么一回事?

有读者要我谈谈反送中的“八月十六日银行挤兑抛售中港资产行动”是什么意思。

是的,这个运动是香港作家阿树发动的,还好最后发现没有太多人响应,祗是虚惊一场没有成功,否则香港的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堪虑。

谈这件事,可得从香港的货币制度说起,香港有自己的货币吗?当然有,否则港币怎么来的?可是,港币其实并不是一种“独立”货币,它是美元的代用幤。怎么说?

我们都知道世界各国货币都是由国家的中央银行发行的,但香港没有中央银行,香港祗有金管局,那港币是怎么来的?说白些,它是一种私人货币,不是“真金白银”的国家货币,有点类似中国以前的“银票”。那这又是怎么一个情况?

举例来说,汇丰银行说,今天我手中有10 亿的美元,所以我依今天的市场汇率,以1 比8 印了80 亿的港币给大家在市面上流通,这个汇率虽然说每天会波动,但是,顾客随时可以拿港币回来,我用当天对等的美元换给你。这等于是汇丰用美元做后盾来印钞票的,不是像一般中央银行,是用美元,黄金,还有国家信用来印钞票的。所以,汇丰的钞票不是可以随便乱印的。

这时,中国银行(香港分行),还有渣打银行说话了,滙丰可以印钞票,祗要我有美元做准备,那当然也行。所以你若到香港旅游,会发现香港有三种港币,汇丰银行印的,中国银行印的,还有渣打银行印的(十元以下则一律由特区政府印制)。

有人说,香港抗争人士发起在八月十六日大家到银行把钱领出来,让香港的银行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给大家领,这样就会发生金融风暴。

事实上,这祗是说对了一半,大家注意看,抗争者在网路上发起的是“8 月16 日银行挤兑抛售中港资产行动”。换句话说,他们是发起当天大家把手上的港币换成美元。也不必领出来,(说真的,领太多的钱出来不安全,也没有地方放)把它汇到国外,或存入这三家银行以外的其他银行就可以了。那三大银行有没有这么多的美金可以给大家领呢?理论上说,当然有,根据香港金管局公布,香港于2019年7月底的外汇储备资产为4,413亿美元(2019年6月底为4,385亿美元),所以香港各银行的美元是没有少的,祗是,这些美元终究是不可能放在银行里等大家来领的,而是买了美国债券,欧元,或英镑去了。

这一下子美元不够怎么办?不怕,中国有3 万亿的外汇存底,所以可以向中国借美元。1997年,索罗斯 (George Soros) 就曾经利用这一套狙击过香港,台湾,泰国,和韩国。结果泰国,韩国应声而倒,造成了“亚洲金融风暴”,香港因为朱镕基的强力介入,台湾则是外汇存底雄厚最后幸免于难。

但是如果全球联手,那香港恐怕就难逃此一浩刼了。那为什么人家要听你的而去搞香港?事实上,人家不是要搞你,而是因为这样做有钱赚。

我举一个例子来说,上周五,美金换港币是1美元兑7.84元,我拿7840 元港币去换1000 元美元,而当天大家若也都抛港币买美元,那必然造成港币重贬,假设,周一美元兑港币贬值到一美元兑8.84 港币(重贬1元)那我把手中的1000 美元,就可以再换回8840 元的港币了,这样刚好赚了1000元港币。

可是,中国人民银行,香港政府,汇丰银行会让大家这样搞吗?当然不会,我相信这些人早已准备好了美金让大家来领的,他们可能甚至跟李嘉诚、郭得胜、李兆基、郑裕彤四家族讲好了,你们每一个人给我准备10 亿美元在戸头里,当大家在买美元时,你们就卖美元。这四个富可敌国的巨豪一出手,恐怕香港的小市民再如何联手也是莫可奈何的。

有趣的是,在这个大台风来袭之前。就在周四,汇丰控股(HSBC)亚太区风险长马凯恩(Mark McKeown)宣布将于9月退休,这是继执行长范宁(John Flint)、大中华区行政总裁黄碧娟后,短短1周内汇丰第3位高层宣布离职。为什么在这节骨眼上,汇丰出现高层震荡?坊间传闻有几种:

第一,知名对冲基金大鳄巴斯(Kyle Bass)表示,扣除已经投资在债券,股市后,香港实际能动用的外汇存底可能仅有13%,约570亿美元,面对挤兑,港币恐有崩溃风险;而在香港反送中运动号召8月16日大挤兑,把香港的美元都领光之际,巴斯更指出,只要4、5%香港人参与挤兑,就足以崩解香港金融体系。所以这些高官看情势不妙先下船了。事后证明,这当然是谣言,人家的辞职早就提出来了,袛是批准后才公布罢了。

第二,香港金融圈盛传汇丰银借由购买美元票券的方式,早已向中国贷款高达4000亿美元当作外汇存底。这数字直逼港府外汇存底总额,因此传出港府已被“掏空”;如今范宁宣布辞职,掏空之说更加甚嚣尘上。范宁在汇丰呆了四十年了,可说是这行业中的“精类”,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等于把所有风险全部倒给中国,真是“髙人”呀。可是,银行家最讲究的是“信用”我想他这样做的可能性不高。

第三,香港金融圈流传三大高管离职是滙丰第一大股东中国平安所为,目的在于替此前遭遇滙丰“出卖” 的华为“报仇”。无巧不成书的是,自2017年起至今,中国平安一直买入、增持滙丰控股股权。早已成为滙丰控股第一大股东。

但是,中国平安联席CEO 李源祥表示,平安与滙丰长期合作,相互了解的历史很长,超过二十几年。滙丰原来是平安的股东,在平安起步阶段,滙丰在风险管理、运营管理方面给了平安帮助和支持。现在,平安是滙丰的大股东,我们之前解释过,平安投资滙丰是纯粹的财务投资,不参与经营。

最后,八月十六日香港除了祗有少数ATM 领不到钱外,其他无大事,这件事也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却给我们学习到香港货币是如何运作的,也为笔者下篇要谈的“香港如何成为全球主要金融中心之一”打下基础。

 

(八)香港「反送中」运动并不一定是坏事

远在香港工作的小女皃,由于菲佣请假,要我们二个老公婆来香港兼任一下“奶爷”和“奶婆”。

我有四个孙子,一个孙女,每一个都和我们感情很好,也很亲近,为了香港的小孙子,我们祗能义不容辞的搭上飞机飞往香港。谁知道到了香港刚好遇到“反送中”大游行,除了有机会“恭逢其盛”外,也有更多的机会观察事件的发展,当然也包含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讨论这个问题。

我的五个孙子女有三个是香港居民,理论上来讲;我也算是香港人的爷,关心香港事务再自然也不过。但我又是澳洲人,再怎么说也是“局外人”,因此祗能以“第三者”的立场来谈这件事。

图说:在香港机场抗议的「反送中」学生。本文作者八月十日下午五时摄影於香港机场。

客观的来说,今天香港问题的产生,中国应负很大的一部份责任。为什么?

从大环境来说,今天香港最大的问题是人口膨胀太快了。也不知道中国政府是不是想像当年送移民入新疆一样,有计划的派内地人移居香港,还是香港自已的要求,总之,根据香港保安局局长李家超的报告:自回归以来,有超过103万名内地人持单程证来港定居。这对本来已经有600 万人口的香港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移民来香港的内地人非富即贵,我们看新闻报导,出事的孟晚舟,肖建华,还有马云,马化腾,雷军…. 都有香港居民身分,据香港入境处提供的最新数字,自香港“资本投资者入境计划”实施以后,持该计划入境香港的至今年3月31日,已有9050名内地人入境,并成功拿到居港权。这还不包括赵薇,孙俪,黄皢明,胡军,汤唯,李冰冰,周迅,章子怡…..等大明星,基本上也都持有香港居留证。这些富豪给香港带来财富,但也带来房价,物价飇涨。

另一批人则是香港本身本来就有的怪现象,那就是香港本土的四大财团,和一批高官巨贾,…他们也约有100 万人,但却拥有香港八成的财富。这些“高阶人口”虽然是香港人,但他们绝大部分也都拥有英国,加拿大,澳洲…双重国籍的精英。他们“身在曹营心在汉”,很多人配偶子女都在他国,就连特首林郑月娥也是其中之一。这些人主宰了香港的政治,财经命脉。但是,中共中央为了靠这些人来维持香港社会的稳定,纵容他们扩张势力。最后,是剩下的500万低层香港人成了“奴隶一族”了。一位Marco Liu 在电视上说: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是能给年轻人提供安居,乐业,结婚,生子的机会,但是香港社会虽然高度发展,这4 个方面却越来越没办法提供给年轻人。“前特首董建华自己上周也在香港基金会的午餐会上说,:“因为房屋问题,贫富悬殊,医疗教育及退休保障长期缺失,令部分青年人看不到前景,把不安,焦噪和无奈透过街头做情緖渲泄。”很明显,政府是知道这个问题的。董建华在位时也曾企图改变这个问题,可惜财团势力太大,太深,最后无功而返。后任的特首们都是官僚体系精英出身,根本更不具备改革的条件和决心了。

图说:在香港机场抗议的「反送中」学生。本文作者八月十日下午五时摄影於香港机场。

有网友问我:“难道双普选就能解决今日香港的问题?”我说当然不能解决香港所有问题,可是至少可以解决香港基本的需求。

我们以这次香港示威者五大诉求来说,要林郑月娥辞职?凭什么?如果她是普选选出来,一句话打死这些抗议者:“我是选民选出来的,祗有选民能决定我是否下台。”以台湾为例,很多高雄市民对韩国瑜不满,但你要他下台!可以,一切要经过罢免程序来,否则免谈。可惜《基本法》没有罢免的条款,既使有,她也不是“全体港人”选举出来的特首,香港人自然不可以决定她是否下台,而是必须那一小圈圈选举人来决定,而选举人又必须聼命于党中央,这让林郑月娥现在进退两难。

再说反送中的《逃犯条例》修法问题,此事如果是发生在台湾也不会是大问题,因为立法院要修法是需要向社会大众咨询的,如果很多人反对,一定没有议员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去修改这样的法律,否则他个人或党就不得民心了,下次选举就要被抛弃。马英九当年牵渉中国的《服贸条例》就是这样被挡下来的,可惜香港现有的政治结构并没有这个功能。

最后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解决?在台湾很容易,政府一定是要让歩的。可是,对中共中央政府而言,绝对不能让歩,因为中共中央没有“认错”功能,这是原则问题,面子问题,怎么可能让歩。

中共中央的思维和民主国家是不同的。他们认为:一国两制是我给你的“恩赐”。你不乖我随时可以收回来。可是在民主政治中的思维是:政府的权力来自人民,而且有时效性的;一般是四年,(澳洲是三年),政党违反民意,或绩效不彰?时间到了人民可以把权力收回来,换????党做做。可惜中共中央没有这个概念,你跟他们说也说不清楚,这才是双方今天打不开的死结。

图说:在香港机场抗议的「反送中」学生。本文作者八月十日下午五时摄影於香港机场。

那为什么说这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第一,让中共中央知道香港人终究不是你要他们怎么样,他们就怎么样的“顺民”。所以,下次在制定政策时必然会更需要细密的考虑清楚,不再能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第二,告诉下任香港特首,你想担任特首就得先考虑清楚,你已经不太可能祗是一个中央御任的地方官了,你必须考虑清楚你能顶得住来自民间的运动?第三,经过雨伞运动,占中,还有这次的“反送中“运动”。在香港这种模式已经成型,这次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了,这为香港人的权利争夺埋下了基础。第四,经过这次抗中后,有人说,有很多人会外移,香港房地产会下跌,这对现有香港资产阶级是一个打击,但对无房的年轻人正是要追求的目标,They don‘t care!

对台湾人而言,肯定也从这其中学到了一课,倘若将来有一天要和中共谈“一国两治”也知道什么要事先先讲清楚,不要事后再来抗争!而对中共而言,既使今天打赢了香港这一仗,明天还有台湾更艰难的一仗要打,打仗不一定是每一仗都可打赢的,那天打不赢是会引火烧身的,共产党当年是如何赢国民党的?这点中共党中央焉能不知?

 

(七)香港「反送中」的核心意义

读者沙子说:

“纵观历史可以让人们看到,每次的社会动荡,会充当马前卒的不是社会底层的就是年轻的。为什么?他们比较简单!而在他们的背后往往会有长胡子的人或政体在挑唆或操纵,成功了那么操纵的得利,失败了,长胡子的可以躲进别国的大使馆一走了之或当时远程操纵的也会装傻作呆木然视之,这样的例子还用举吗?“青春之歌”里有个徐远举处长,他对年轻人说道,你们年轻人要多研究一点学问,少参与那些主义。这话是不错的,年轻时对主义一知半解,只是被人利用了去,年长了若没有学问也就搞不了什么主义,官衙门里也不会有你的份。别看那些长胡子的今天对你称兄道弟的,到时无论成败都不会再有你了。“

对沙子的说法,很能代表内地当官者的说词,但我不表同意,然道你能说当年投奔延安的青年学子们也都“比较简单”?当时又有多少青年学子真正暸解共产主义?可是新中国成立后,很多人不也都进了衙门当起了官吗?不少人甚至还庇荫子孙,否则今天的太子党怎么来的?甭说共产党了,民进党也是一个样,吕秀莲,陈水扁,谢长廷…. 在“高雄事件”中那一个不是当年被判刑为“暴力分子”而坐过牢的?民进党得天下后,这些人不也当了总统,副总统,市长….?

综观整部中国历史,“造反”虽然风险最大,但却也是回报率最高的投资。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趋之若鹜。只要专制政体不改变,这个定律是不会变的,所以我提倡由选举产生的民主,因为祗有这样,我们后代子孙才无需透过“造反”,搞“革命”才能当国家领导人。不是吗?

除了“造反”,“革命”外,现今中华青年(含两岸三地)出路在那里?这才是本周笔者想谈的一个问题。

年轻人也许比较简单?但年轻人肯定比我们聪明的,我自己在台湾的中原大学教过书,我可以告诉大家,我真的看到我很多的学生比我聪明,毕业后也比我有成就,如果后代年轻人个个比上一代的人笨,那今天就没有微软,谷歌,亚马逊…..了。

可是今天中国年青人的机会又在那里?政治局委员中有几个是四十岁以下的?政治局常委就更甭说了,没有五、六十岁以上几乎是不可能挤进去的。偶尔看到有一位大学刚毕业生当了村官,官媒马上把他当样板吹捧。为什么?少呀!别说和外国比,中国年轻人难以出头,既使中国以前的历史都不是这样的,贾谊二十多岁就当了太傅。周瑜三十岁就当上三军统帅….其他例子我就不多举了。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任何科技要发生变化,都是年轻人带头的。牛顿,爱迪生,爱因斯坦…. 那个不是在三十㱑之前就崭露头角的?今天中国有13 亿人口,可是年轻人的机会又在那里?为什么中国产生不了比尔盖兹,贾伯斯,贝佐斯(Jeff Bezos),赖利·佩吉 (Lawrence Edward “Larry” Page) 这才是我们该关心的问题。

在大学,我曾主修过大众传播,一生有一半时间在搞传媒,上周六,和前香港传播学者俞教授饮茶。我们聊起,这次学生运动所用的媒介(media )是我们那个时代所没见过的,他们用社媒,一下子就能号召几万人上街,不必有组织,也没有领袖,这和我们传统传播学完全不一样,我们读“集体传播”时,讲的是舆论领袖 (opinion leaders), 如何以耸动的标语(如希特勒的文宣)创造大势。但他们没有,大家说好了就去,看情势不妙,彼此互相在Facebook 上说一声,就回家了,所以沙子说背后有“长胡子的”在操控,我表怀疑,因为在他们那群体的圈子里,对我们这样的“老先生”很陌生,更别说操纵他们了。

在这次学生运动中,我们看到中共的官媒给他们的定位为“暴力”,“港独”,“外国势力介入”,看来真的很搞笑,很明显的,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些年轻人在干什么,如何搞,这些官员们忽略了学生的“五大诉求”,还用传统的那一套给他们戴帽子,贴标签,很明顕的是“鸡同鸭讲”,很难化解今天香港的危机。

我不支持香港年轻人搞港独(其实这次搞港独的人很少)但我坚持支持他们争取自已未来的话语权,和命运的掌握权,因为年青人才是真正是香港的未来,二十年之后,我们退下来,甚至离开这个世界,是他们要领导这个城市继续往前走的。

历史告诉我们,当任何一个国家的青年人起来造反时,也正是这个国家就面临历史转变的时候。五·四运动如此;千万青年奔向延安如此;俄罗斯的十月革命如此;美国的反越战大游行也是如此。

今日回顾五·四当年;述求的是“反巴黎和约中,把德国在山东的利益转手给日本”但现在大家脑中的五·四影响是,德先生,赛先生,白话文,和反传统束缚。“巴黎合约不平等条款”反而被淡化了,香港的“反送中”运动亦复如是,若运动促成了真正的“双普选”,那历史将记得这一页。将来还有谁记得什么是“反送中”?

从民主国家的机制来看,任何两个对立的主力政党势均力敌时,青年人经常代表的是下次选举的“首投族”,他们是决定谁要执政的主力,所以,在民主国家,青年人的需求也经常是政党施政的方向,否则他们就无法当选执政了,这是民主政治保障青年的机制,可惜今天香港没有。

我们再看台湾的整个民主运动过程中,也都是年轻人带头的。可以这样说,没有当年台湾的青年,就没有今天台湾的民主。既使今日的国民党,民进党都成立“青年部”,虽然也是为了选票的考量,但也给予年轻人参与国政事务练习的机会。

既使是这样,台湾年轻人还是不满足,他们要走自己的路,自组政党— 叫做“时代力量”。在2016年立法委员选举中,“时代力量”获得5个席次,一跃成为第三大党。在2018年地方公职人员选举中,时代力量在台湾各地总共提名40名直辖市及县市议员候选人,并有16人当选。最近时代力量内部产生了路线之争,也上了媒体版面,但我认为无妨,他们总是要学习的,而比起我们这些老人,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那香港为什么会造成青年人和特区政府对着干呢?说到底,今日香港的民主祗实施了半套,特首不是人民直选出来的,部分议员也是小圈圈群中产生。年轻人参政的机会大大被压缩,更没有机会参加国家未来规划,要知道那将是他们命运的决胜点呀!好不容易选出了梁颂恒,游蕙桢二位年轻议员,最后却被取消了资格而丧失当议员的机会,所以大家应该对他们因为受到挫折而要抗争表示理解。

我们若用民主自动调节的功能来看,今天香港若特首是全民选出来的,林郑月娥绝对不敢如此怠慢,否则她的党下次大选大概就没有机会执政了。这就是民主的功能。失去了这个功能,年軽人能够不抗争?

再说为什么年轻人走上暴力?6月9日,香港百万民众走上街头,反对修例,那是一次和平的抗争,但香港特首对述求无动于衷。6月15日,再度抗争,其中有数百人摧毁立法会停车场车闸并冲入立法会示威区,有警员受伤。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宣布:“修例工作全面暂停,并唿吁社会各界尽快恢复平静。”很奇怪哩,为什么和平示威你不理,要等到年轻人动武了你才“修例工作全面暂停”?政府岂不是暗示学生:“有种你动武看看”?然道这件事政府一点错也没有?

 

写于2019年8月5日于香港上环

 

 

 

(六)港台青年的国家认同问题

在台湾,很多年青人都有“台独”的倾向。依此,共产党批评:这是民进党修改教科书的后果。现在,在香港主张“港独”,与政府抗争的也大部份是青年,而且,他们绝大多数是97 年香港回归以后出生的新一代,那这些人是不是表示香港的教育也出现问题?根据红媒的说法是:香港缺少“爱国教育”(香港叫通识课程)。所以,结论是:台湾和香港都应该实施中国大陆那套洗脑式的“爱国教育”?

现在,已经有很多中国学者天天批评中国的教育制度出现问题,高官、巨贾也纷纷把子女送到国外受西方教育,而红媒却反而要求香港、台湾学子学习祖国的共产党式爱国敎育?这有点荒唐吧?

什么是爱国教育?在澳洲,你很少聴到你的子女在学校,老师要求他们学习如何爱国的,他们甚至没有升旗典礼,所以,没有爱国教育的澳洲,就表示澳洲人就不爱国了?不对,澳洲人爱国绝不输给其他国家,每次大战发生,澳洲人赴汤蹈火,献出生命在所不惜,澳洲人的爱国教育祗有一天,ANZAC DAY 。而平常的爱国教育则是建立在大家对共同价値的认同,为保障自己现有生活方式而战,最后才是保卫自己的家园,自己的子女,这些都是人类的天性,那需要什么“教育”?

你说,台湾与香港的青年人不爱国?你错了,根据台湾民调,共军来袭时,有76% 的年轻人愿意出征(比老年人多很多),他们是为“台独”而战?不是的,他们为保护他们的生活方式,价值观而战,这就是台湾青年人所谓的“爱台”。因为在这块土地上,他们的祖辈们已经建立了制度,让他们可以透过选举,保证下一个领导人可以保障这个制度,保障个人的自由,当然还有个人的财产和利益。而今天香港青年也正在走向这条道路,他们喊出的“爱港”,其实和台湾青年没有什么不同,追求的也是大同小异。

有人说,在这次香港反中运动中,台湾青年和香港青年出现“串联现象”?这个我一点都不怀疑,因为他们具备了共同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那天若有下一代提议港、台共建一个国家(或类似联盟),我想这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因为,终究大家有共同的祖先,传统,和文字,美,英,澳不就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他们都反中呢?因为价值观,意识形态,社会生活方式,…..已经相去甚远。而且中共企图想破坏他们的共同价值观和生活方式。

本来老邓当年推出“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为的是希望给大陆一点时间,五十年后可以追上港台,最后大家自然就螎合在一起了。可是,五十年的一半己过,大陆的经济赶上来了,制度不但没有跟上,反而渐行渐远,港、台青年失望了,这也许才是今天“反中”的本质。

所以,今天,当中共中央在检讨是不是教育制度出问题时,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到底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那么不得人心?有这么多的年轻人都不喜欢我?”根据我的观察,中国大陆祗是没有开放言论自由,那天,真的开放了,我相信“不爱国者”也是一大篓筐。别的就不说,就看为什么改革开放后有100 万学子用脚选择自由,投奔海外,很多人甚至不想回去了,就可明白。

不要把反送中运动想得太复杂,祗要用“理念”的结合做为基础,其实问题的解决并不困难。

 

(五)香港的前途在那里?

从我与俞教授,小麦,小陈的交谈中,俞教授提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她反问大家说:「你们认为这些上街抗争的民众真的是为了反修订《逃犯条例》?」「如果真是如此,那你们就未免太天真了吧。这些人的最终目标是争取香港人更多的”自主杈“。」小麦、小陈听了俞老师的话后,都会心的笑了!祗有我则是一头雾水。我依直觉反应脱口而出:「你是说他们想搞”港独”」?  (因为在台湾,若有人谈「人民自主杈」,我们都会马上想到这个人想搞台独)俞老师说:「港独倒不可能,也没有必要。但不接受共产党的统治这一点是肯定的。」

「可是再过28 年后,五十年大限到期,那时又有谁能改变「回归祖国」这个命运?  」俞教授笑笑说:「这个时代说变就变,28 年后,谁又知道会是如何?」不过,我们大家都一致同意;这次示威游行将是香港命运的转捩点,将来,政府施政必须处处考虑到人民的反应。因为人民不满意就抗争已成为模式,将来政府不回应?抗争人数马上从几万人增加到几十万人,然后100 万人,200万人,最后300 人,香港人口不也就700 万人,当有一半以上的人走上街头对抗政府,港政府将疲于奔命?  」我说,台湾的学生抗争运动也是始于当年的《百合花运动》,最后政府一路退让,最后国民党政府不得不全面普选。美国国会已通过「香港人民人权及自由法案」要求香港必须在2020 年实施「(特首及立法会)双普选」否则美国将取消给予香港的特惠国待遇、没有特惠国待遇,香港自由港的地位将危危可及。而香港今日的学生运动将是打开这个「潘朵拉」的盒子的罪魁祸首!

那香港的学生们为什么明知这样做将影响香港将来的繁荣,为什么还要硬干呢?

这事还得从97 香港回归以来,社会的转变说起,回归至今,内地至少已经有100 万大陆人移居香港(或像孟晚舟,马云这样不住香港,但设籍香港),香港成为内地人资金外逃,洗钱的中心,这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些人炒髙了香港的股市,但也炒高了香港房价,受苦的却是香港普罗大众。另外香港还有100 万本地人是早已经移民国外(如加拿大,澳洲,英国,美国),而这些人也祗是暂时回香港愠钱的「移民客」,(这其中包括丈夫女儿都在英国的林郑月娥和大部分政府官员)。所以,当林郑月娥被批评是以暴力对付学生时,她说「我也是孩子的妈」。学生反唇相机:「英国孩子的妈,不是香港孩子的妈。」她一下子哑口无言。这件事反应了香港的二极化,共产党支持的精英领导香港,可是这些人根本心不在香港。或如李嘉诚…. 等大批富豪,他们祗是把香港当成「工作、赚钱」的地方,钱赚到手,如四大财团之一的刘銮雄,远走加拿大。他们和香港本地的500 万长住居民之间的贫富差距有如冰火两重天。根据富比士统计,香港上亿以上「亿豪」总人数超过纽约,他们是中共中央「稳定香港」的代言人。剩下的500 万中下层居民却要遭受高物价,高房价的苦难。你说对他们而言,香港繁荣不繁荣有差别吗?

从中共立场来看看,香港隔邻的深圳现在GDP 已经超过香港了,粤,港,澳大桥一通车,三地螎为一体,高速鉄路,及未来的地鉄直通内地。珠江,广州,深圳一小时生活圈正在成形,所以,香港己不具备「特殊地位」的优势,香港过渡任务已经完成,就如当年李光耀预测的一样:当人们最后发现,香港和内地经济水平一致,但存在不同的网路,不同的自由度,不同的政府制度,那一国「两制」就难以为继了。

那为什么中共中央还要维持「一国两制」?因为香港至今仍然是内地向外吸收资金的「宝地」。今日港证交所中,有70% 以上的挂牌公司与内地有资金或生意往来。还有,中共大官们财产外移,还是得依赖香港。改革开放前,香港是台湾和中国大陆唯一的纽带,今天,香港仍然是国际情报最大的交换地之一。可见中国和西方国家都希望香港「维持现状」。英国现在对香港已经说不上话了,美国则也是仅能以「取消香港贸易最惠国待遇」为筹码,但这种恐怖平衡相互牵制的格局目前看来非常的不稳定,任何一方突然出手改变香港的特殊地位就结束了。这也是为什么香港人会焦虑不安的另一个原因。

小麦说:香港的不稳定加以中美的贸易战,外资正在退出香港,香港上季度的GDP 成长祗有0.5%这次再搞一个大游行,香港又开始出现另一波的移民潮,哪天香港的「精英阶层」,「富豪」完成历史任务,再度「回归」移民国时,香港的末落就无法避免了届时,留下每天抗争的中下阶层,恐怕也会令中共党中央够头痛了,而更令中共党中央害怕的是香港和内地合为一体,那把这种抗争风气传入内地恐将更是祸害。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中共中央也希望能尽量保持香港目前的稳定,可是,又如何能安抚中下阶层的群众呢?这就让我们看下一阶段的演变吧!

(四)香港「反送中」事件的本质

香港是中国领土的一部份,这是无庸置疑的。可是香港却也是「国际人士」大家的香港,根据统计,今日香港仍然居住着超过20 万名以上的外籍人士,单就澳洲人就达14000 人。所以,外国人关心香港是一件很自然之事,千万别把人家关心香港说成是对中国内政的「说三道四」。

中国外交部在别人谈论中国事务时,喜欢问人家「你去过中国吗」?那现在,那些长居香港(很多甚至在香港住了一辈子)的外国人,是否也可以问问那些北京大官们,你去过香港几次?能与我在此长期工作的人相比吗?没有那么多外国人在此投入外资,创造香港繁荣,今天的香港恐怕什么都不是。这些人不应该关心香港吗?

大家想想,若不是鸦片战争失败,香港被割让给英国,英国人从此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繁荣的香港。那现在的香港大概还祗是像现在北邻的海丰,陆丰一样的一个小小的渔村。我们不妨看看东北,解放之前,日本人,俄国人统治下的东北是中国工业最发达的地方,现在的东北GDP 处在中国的末端,而且经常是负数,政府应该考虑收回一个地方,至少要保证让当地人民生活得更好,否则还不如像西班牙把南端的直布罗陀继续交给英国人去统治吧!

割香港是中国的耻辱,但却也不能因此否定外国人建设香港的事实。很多大陆年轻人不读历史,一味的爱国主义,认为香港是租借给英国99 年,时间到了,中国自然要把它收回来。事实不然,香港和九龙南部的尖沙咀是「割让」的,祗有新界才是租借99 年。中国从英国手中收回香港是经过双方长期谈判完成的,英国人把香港归还中国是有条件的,这是《中英联合声明》的来源,去年五月29 日,英国外交大臣约翰逊称,「法治、独立司法体系和自由媒体是香港取得成功的关键,香港未来的成功无疑将取决于《中英联合声明》赋予香港的权利和自由。」六月三十日,中共外交部反驳说:「《中英联合声明》是历史文件,已不具现实意义。」这种说法真的是教人震惊和遗憾。签订协议,尊守协议,是国际间国与国的行为凖则,中国外交部老是说「中美《上海联合公报》中的”一个中国原则”是中美关系的基石」。人家老美也从来没有异议,那天老美若说;「中美《上海联合公报》是历史文件,现在已不具任何现实意义。」那中国又能如何反应?做事情总得要讲究「诚信」否则如何服人?总不能老是认为你是强国,你说了才算数吧?

中国人的「诚信」现在正在全世界的范围内受到质疑,为什么中美贸易谈判中,美国人坚持「中国是否违反协议,由美方认定为准,中方不得有异议」其意义很明显,人家不相信你中国人嘛!WTO 前你答应的事情,后来又遵行了多少?

为什么台湾人拒绝两岸政治谈判?因为共产党签的协议从来是事后不认帐的。  1951年5月23日中共和西藏在北京签订了《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简称十七条协议)(详见本文附件)。后来中共以那是「中央」和「地方」的协议,中央是有权更改或做出解释。结果今天我们回头看看协议中核心部分的四、五、六、七条中共几乎全部推翻了。今天,中国又用同样的招数对付香港,动不动就说「《香港基本法》的解释权在中央人民代表大会」。

现在中国的套路已经愈来愈明显了,谈判前先把它定位为是「中国内政,外人不得干预。」接着表明这是「中央」与「地方」的谈判。接着谈判完后,把将来对谈判的协议的解释权(甚至修改)定在中央人代,而人大的表决杈握在谁手上?我想这点大家是明白的。

我们不是说中央与地方不能谈判。  1900 年前,澳洲联邦政府成立,西澳,塔州是后来依双方协商后加入的,今天坎培拉如果若说,协议依我的解释为准,我想西澳、塔州会跟你上法院的。可是香港人认为不公平连诉说的地方都没有,这才是香港人抗争的本质。

很难得,今天我们总算看到香港人站起来向中央说:「No」!

一开始时祗有律师团体,接着学生,然后是100 万人上街,政府还不退?接着200 万人。林郑月娥还是嘴硬。人民说,下次300 万人并且发动全香港罢工、罢市。林郑月娥投降了。在第三次示威前,发书面声明,正式道歉。政府的声明说:「特首林郑月娥正式承认政府工作上的不足,令香港社会出现很大的矛盾和纷争,正式向市民道歉,定会用最有诚意丶最谦卑的态度接受批评,继续为香港市民服务。」

我看网上有很多网友把这件事定调为「香港人也是中国人,为什么香港人不能送回大陆审判」?我想这恐怕是对事件的曲解,香港人抗争的是「说好的”一国两制”你还承认不承认」?和是不是送中国大陆审判根本是两码子事。

听说为了这一事件,中共中央派了韩正坐镇深圳,最后,做出政府妥协的决定。其实,中央能够不妥协吗?香港政府面对的是数百万年青人的抗争,你不妥协又能怎么样?再演出一场89 年的政治事件?

时代不同了,我相信中共中央应该渐渐认识到这一点,香港年轻人祗是一个开端,两岸统一后,台湾的年轻人更多,更激烈,当「五毒联盟」(藏独,疆独,台独,港独,法毒)串联成功时,将来事情恐怕还会更棘手,倒不如乘现在未雨稠谋,早做准备。

附件:

《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简称十七条协议)

一、西藏人民团结起来,驱逐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出西藏,希望人民回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祖国大家庭中来。

二、西藏地方政府积极协助人民解放军进入西藏,巩固国防。

三、根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的民族政策,在中央人民政府统一领导之下,西藏人民有实行民族区域自治的权利。

四、对于西藏的现行政治制度,中央不予变更。达赖喇嘛的固有地位及职权,中央亦不予变更。各级官员照常供职。

五、班禅额尔德尼的固有地位及职权,应予维持。

六、达赖喇嘛和班禅额尔德尼的固有地位及职权,系指十三世达赖喇嘛与九世班禅额尔德尼彼此和好相处时的地位及职权。

七、实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规定的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尊重西藏人民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保护喇嘛寺庙。寺庙的收入,中央不予变更。

八、西藏军队逐步改编为人民解放军,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武装的一部分。

九、依据西藏的实际情况,逐步发展西藏民族的语言、文字和学校教育。

十、依据西藏的实际情况,逐步发展西藏的农牧工商业,改善人民生活。

十一、有关西藏的各项改革事宜,中央不加强迫。西藏地方政府应自动进行改革,人民提出改革要求时,得采取与西藏领导人员协商的方法解决之。

十二、过去亲帝国主义和亲国民党的官员,只要坚决脱离与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关系,不进行破坏和反抗,仍可继续供职,不究既往。

十三、进入西藏的人民解放军遵守上列各项政策,同时买卖公平,不妄取人民一针一线。

十四、中央人民政府统一处理西藏地区的一切涉外事宜,并在平等、互利和互相尊重领土主权的基础上,与邻邦和平相处,建立和发展公平的通商贸易关系。

十五、为保证本协议之执行,中央人民政府在西藏设立军政委员会和军区司令部,除中央人民政府派去的人员外,尽量吸收西藏地方人员参加工作。

参加军政委员会的西藏地方人员,得包括西藏地方政府及各地区、各主要寺庙的爱国分子,由中央人民政府指定的代表与有关各方面协商提出名单,报请中央人民政府任命。

十六、军政委员会、军区司令部及入藏人民解放军所需经费,由中央人民政府供给。西藏地方政府应协助人民解放军购买和运输粮秣及其他日用品。

十七、本协议于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

(三)香港人忧心什么?

昨天,越过罗湖,进入深圳,好像走入另一个世界似的,所有香港发生的喧嚣就像被隔音板隔绝似的,虽然相隔祗是窄窄的一条河,但在这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很少人知道香港的示威游行,更没有人去关心香港怎么啦,好像他们在不同的世界里。

因为一时无法翻墙(暂时买不到软件)因此,祗能看新华社,百度,搜狐的新闻,所看到的新闻都是类似:《外媒妄评香港暂缓修订逃犯条例驻港公署提严正交涉》《暂缓逃犯条例修订得到各方支持或许还在等待更好方案》《为暂缓逃犯条例修订,香港特首再度向人民致歉》….我看完了所有新闻,大概也了解了中国政府的立场,没有惊奇,也没有例外。而祗有几则网友的回贴让我会心一笑。一则说:「先前不是说修订《逃犯条例》获得港人全面支持,那现在为什么”暂缓”呢?」另则说「不是说修订《逃犯条例》可以大大加强香港治安吗?那现在怎么说要「暂缓」?还要道歉呢?  」这些人令人有种那壶不开提那壶的搞笑,还是他们明知故犯?

倒是,百度上有一篇张元洪律师的文章:《修改“逃犯条例”香港为何反映强烈?  》还值得一读。他说:

香港刑事司法制度中,警察抓捕嫌疑人后嫌疑人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和内地不同。最为突出的是比如无罪推定、沉默权、和律师的在场辩护权。大家知道,香港由于历史原因,犯罪嫌疑人享有这样的权利已经上100年,大家对此都习惯且根深蒂固。

根据我自身的执业经验观察,无罪推定、沉默权和律师的充分辩护权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真的有时可能有机会逃脱惩罚,但这是宁愿放走10个坏人也不要冤枉1个好人制度理念设计的结果,是不得已的选择。

目前的修改逃犯条例涉及我们内地,我们国家由于历史的原因,大家知道目前的刑事司法制度里面好像没有明确规定无罪推定、被告享有沉默权和甚至律师在场可以行使的充分辩护权。我们是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嫌疑人才能聘请律师,即嫌疑人是已经被侦察机关做过一次笔录口供后才能会见律师。

很明显的,张元洪律师说出了这其中香港人担忧的一个原因,但是,根据我与俞教授,小陈,小麦的谈话,他们又有其他不同的疑虑。

香港曾经发生「铜锣湾书店」罗生门事件

香港有一间名为「铜锣湾书店」的股东及员工共5人,突然间陆续无故失踪。失踪5人在半个月至3个月后,证实身处内地,并受有关当局拘押。

由于最后失踪的股东李波是在香港境内失踪,社会上有众多团体、立法会议员及市民质疑他是否被人强行带至内地,如果这是事实,那令人担忧「一国两制」名存实亡。根据香港警方追查,李波并没有离开香港的出境纪录,回乡证依然留在家中。

到了今年118日,香港警方收到广东省公安厅警务联络科有关李波失踪事件的覆函,指「经了解,李波现在内地」。到今年229日,内地《环球时报》专访李波,谓李波是自愿回内地配合调查。并承认是在朋友帮助下「偷渡」回内地,所以没有使用「回乡证」。同日李波在内地一家宾馆与香港警方会面,晚间凤凰卫视播出李波的访谈,表示「是自己《偷渡》回内地协助调查,是自愿的,不涉及绑架」。

香港也发生过「明天系控股公司肖建华离奇失踪案」

肖建华曾被中国股票市场喻为股市一代“枭雄”,一手缔造“明天系”而在国内证券市场名声显赫。

鼎盛时期,肖建华拥有黄河化工、华资实业、宝商集团、爱使股份西水股份等上市公司,从而在证券市场形成了庞大的“明天系”集团。

根据2016年胡润百富榜,肖建华家族以400亿财富,排名第32位富豪。

肖建华曾是中国某某髙官的女婿,后来因为违法操纵股市,被内地调查,而躱在香港四季酒店,并継续利用四季境外地位,向内地发号施令,操控全局,去年三月肖建华在四季饭店离奇失踪。外界谣传,他被「绑架」回内地受审。

既然有了这些前车之鉴,那香港此次修法,是不是要把这些地下化到香港绑架掳人的行为,改为地上公开化的捕人入内地受审?这是香港人的担忧和疑虑。我们不能说香港人的疑虑是没有道理的。终究香港和内地是二个完全不同体制和法律系统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需要「一国两制」的原因呀!现在这个现状若被改变,那下一个动作又是什么?香港人是否仍然保有自由,民主的公民权利?这是香港人要走上街头的原因。

(二)修法被复杂化了

这几天,我刚好在香港,抗争大游行的第二天,一大早,本来安排要带孙子去打预防针的,但医生助理打电话来说,中环部分地方还是管制过不去,改天吧!也好,反正天下着大雨,我也正为如何出门而发愁。既然这样,不如找几个老朋友来聊聊天,也了解一下香港近况。

大家约好在上环的德信中心喝咖啡,来的有前香港岭南大学新闻系俞教授,还有她的学生,曾在《明报》担任香港新闻编辑的小陈,还有一位我以前认识的投资银行朋友小麦。

话匣子由我先打开,我说:97 年,我来香港,你们欢欣鼓舞,庆祝回归祖国,那时还嘲笑台湾人「搞台独」,现在「五十年不变」,回归才过22年,反而你们「反中」比台湾更激烈,到底问题在那里?

小陈说,现在,香港最主要的是年轻的一代无和内地接轨,在依附内地过程中,他们找不到出路。回归祖国时,虽然有不少人选择移民,但留下的人对共产党还是充满憧景。而事实上,刚开始时,香港也是马照跑舞照跳,一切充满了荣景,但匆匆二十二年已过,香港社会产生了变化,财团,富豪垄断香港资源。物价,房价大涨,这是问题的根本原因。

小麦则说,其实共产党对香港管的并不多,但是,问题是,共产党为了要保持香港的稳定,推出来的建制派议员都是「社会精英」,是一群香港既得利益者,他在做立法决策时常常以「上层阶级」的利益为考量,而忘记了普罗大众的利益和感受,就以这次修订《逃犯条例》为例,本来《逃犯条例》中规定有四十多种人将被遣送,后来,删除九种犯罪类别。你注意看一下这些犯罪类别包括涵盖电脑、关税、破产、公司、证券、知识产权、货物进出口、环境污染、…. 这九种都是「精英」们容易犯的罪。反而对普罗大众容易犯的爱国,反党等条款更加严苛。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大家问俞教授对这个事件的看法。她说:其实与世界其他国家相比,香港人不论在岛内或到外地的犯罪率是极低的。以一对情侣在台湾的意外犯罪事件,来做为这次修法的理由有点牵强,香港曾经历《东方日报》马老板逃亡台湾事件,刘銮雄被澳门判刑,无「法」引渡执行事件,都没有急迫的要求修法?为什么反而在「占中事件」后,急着要修法?这是人民的疑虑。

我补充说:其实台湾方面本来也希望嫌犯应该依国际惯例,彼此协商早日送台审判,以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但一开始时,香港方面以双方没有互助法拒绝,现在,又把事情扩大渲染,并企图借用这次修法,把内陆和港、澳台捆绑成一个「一国」协议,这样台湾自然反对,而且,台湾政府也是有戒心的,因为一旦协议签定,那天,那个台湾人因为「过度」批评共产党,旅游香港时,有可能被遣送到大陆送审的危险。所以台湾政府已经表明,愿意将嫌犯所有证据移交香港警方提堂,但不会和香港签署这样的协议。这样一来,本来,香港政府说,要急速修法是要和台湾谈判签署引度条约,现在台湾已经说不会跟你签这样的条约,那香港政府又有什么理由要急着去修法呢?

(一)法律技术层面的前因

香港发生「暴动」(引用特首林郑月娥的定调),很多朋友要我谈谈对事件的看法,由于我这几天一直在香港,看的、听的、接触的也不少,因此,尽我所能的为大家解说这事件前因后果吧!

首先,我们谈了事件背景,为什么会有这次的「反送中游行」。

话说去年二月,一位香港男子陈同佳,与女友潘晓颖,腕手赴台湾渡情人节,女的不知什么原因,假期完后没回香港,家长依其签署信用卡资料赴台湾找人,在警方的协助下,爆出潘女被谋杀,疑凶陈男已经逃回香港。验尸时警方发现,潘女已经怀孕,陈男为何要杀潘女?一种说法,女的告诉陈嫌,她怀有前男友的孩子。但是,因为港台之间无刑事司法互助及逃犯移交安排,因此,台湾警方无法侦查。即使疑凶潜逃返港,已经被捕及承认杀人,但由于香港警方无法握有证据,最后只能控以“洗黑钱”入狱,无法以杀人起诉,眼看陈嫌刑期已将届满出狱,香港政府必须马上修法,把陈嫌送到台湾受审的急迫性。而在台湾方面;台北士林地检署表示尊重香港法院判决,希望对方提供司法互助,引渡疑犯到台湾审讯。去年12月,士林地检署已发出通缉令,一旦陈入境台湾,就可依法拘捕,通缉时效长达37年半,直到2055 8 月。

这本来是一个简单的刑事案件,修法、引渡问题就解决了。可是,香港政府碍于主权问题的考量,担心,若港台签署协议,可能会涉及到「国」与「国」的谈判,台湾也捉此不放,因此,香港把大陆,澳门也拉进来,企图制造是「特殊国内」关系的印象,谁知这么一搞,人民担忧,此门一开,香港人民随时有可能被送往大陆受审,结果群起反对,最先是律师和司法人员上街游行,接着是100 万人的游行,上周末甚至扩大到200 万人大游行,会有这样的结果,绝对是当初林郑政府始料未及的。

那到底什么是《逃犯条例》(台湾人称它为「引渡条约」)。基本上,它指一国家国民在他国犯罪,逃回国内,那他的「母国」是不是应该把它送回到他的犯罪国受审判?这问题向来非常敏感,你家的小孩在别人家打架,你会把他送到别人家,由他们处理吗?

(读者们请注意,这是「嫌犯」逃走,回到本国才会有的问题,如果嫌犯没有逃走,而仍在犯罪国所在地,那犯罪国是100% 有杈利逮捕你,依犯罪国所在地的法律判刑的。)

《逃犯条例》(「引渡条约」)这个问题之所以复杂,乃因为各国法律不同,司法程序也不同。以欧洲而言,德国,法国是属于大陆法系,他们主张「属地主义」也就是说嫌犯在那里犯罪,那里受审;英国,以及其延伸出来的国家,如美国,香港,纽澳是海洋法系国家,是「属人主义」,人在那里,那里受审。也因为各国法律有这种不同,所以国际间各国同意经过协商,双方签订「引渡条约」。

另一个是:因为各国判刑刑度不同,也会经常引起争议。例如,潘女被杀案,陈男若在台湾受审,有可能被判死刑,可是香港已经废除死刑了,因此,陈男若被送回台湾受审,明顕的对他不利。因此若香港与台湾签订「引渡条约」,则有可能港方会要求台湾,依香港法律不判死刑。这也是要双方协商订定协议的需求性。

潘女与陈男案还算单纯,因为双方都是香港人,可是若陈男在台湾杀死的是台湾女人,那问题恐将会变得更复杂,因为陈男依台湾法律应判死刑,可是,港台双方协商又订为依香港的法律不得判死刑,那受害者的台湾家属肯定会跟你抗争到底。

各国国情不同,这也是为什么引渡条约并不是在联合国之下,大家协议,共同遵从的协议,共同订定的准则,而是由国与国之间相互信任,而共同订定的协约。

引渡条约涉及各国刑度不同,因此在全球并不普遍,中国仅与五十五个国家签订引渡条约,而其中法国、西班牙及意大利….等先进国家,与中国的引渡条约门槛也仅为一年或以上的罪行,超过一年没有国家愿意把人民送到中国去审讯的。

现在,很明显的,问题还是在于中国的司法制度,它并非无罪认定审判,也不一定公开审判,而且很多「政治」犯罪也会被审判⋯⋯因此香港人的抗争就变得有其合理性了。

为什么,「香港早已回归中国,那为什么一直未能与内地达成移交逃犯协议?」香港行政会议成员、资深大律师汤家骅表示,一般逃犯协议是由国与国之间签订,他推测中央不希望与香港签订类似协议,因不符香港的宪制地位,「据我了解中央是不反对修例,但不代表支持签一条国与国之间的协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