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在8月5日广州丰田汽车的一次活动上,丁伟作为嘉宾演唱了这首《平凡之路》。这位曾经的“富二代”在2016年底创立了南京第一家共享单车“町町单车”。一年后,他因牵扯进父亲的案子而被公安拘留了近40天,公司破产并欠下将近200万元的债务,有将近一万人的押金无法退还。一时之间,这个曾经拥有一切的少年,只剩下了一人一狗。

在创业之前,丁伟在上海帮父亲打理珠宝店。说是打理,丁伟本人却在一次采访中谈到自己去那里只是在办公室里玩手机,“那里有没有我都一样”。谈到做共享单车的动机,来源于父子俩人的一次对话。当时丁伟上下班因车位问题而放弃豪车,选择骑单车,他父亲表示疑惑,并发现了商机。“连你都骑单车,咱们也能搞一下。”经过计算,只靠单车使用费,公司一年半就可以回本。

在父母的帮助下,丁伟开始了他的创业路。町町单车的车身是丁伟亲自设计的,他当初玩跑车,于是町町单车的漆和保时捷所用相似,轮胎是实心胎,每辆车价值近1800元,造价仅次于摩拜。截止到2017年6月,町町单车共投放1万多辆单车,有15万用户。而车子的成本2000万元则全由父亲的公司出资。一切看似很顺利,然而一夜之间,摩拜和ofo就出现在了南京的大街小巷上。

对于其它同类公司的快速扩张,丁伟有着自己的计划。他计划着在共享单车的基础上发展共享汽车和电动车,和高德合作发展南京出行的完整体系。这些计划和后来的摩拜、ofo的路线不谋而合。但他当时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没钱。“大的风投都选择摩拜和ofo了,小的实体公司却又没谈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父母的公司作为输血方,资金链却出现了问题。

虽然丁伟挂名为董事长,但财务却由父亲负责,相当于自己只干CEO的活。“我知道爸妈的公司经济上周转不开,但我不知道问题这么大。”单车的押金都打在了公司的银行卡上由父亲的副董管理,网银则由爸妈管理,丁伟表示自己根本碰不到财务。当时,丁伟很慌,他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动用单车的押金。他想要回财务权,父亲不给,也不透露其他事情,两人大吵了一架。

2017年4月,“赌气”的丁伟带着核心人员离开了公司,并将股权转让出去。因家里投资公司的问题,追债人追到了公司,怒而打了丁伟一耳光。丁伟询问父亲,父亲一直坚持没问题,到后来母亲才告诉他真相。丁伟怒了,他觉得自己作为股东之一有权知道父母公司情况。为了躲避追债人,丁伟去了福建姑姑家,直到被告知父母进了看守所,自己也因父母公司股东的身份被抓了进去。

父母出事那几天,丁伟整天在家喝酒,喝完就流泪,甚至还想过自杀。他不知道能为父母做什么,为了请最好的律师辩护,他变卖了自己的几辆跑车和两个游戏账号,一个卖了10万一个卖了5万,而当初他投了七八十万在上面。至于平时在朋友圈里谈“生意”的“朋友”,如今都不知去向。十几天后丁伟在福建姑姑家被捕。回江苏的路上,每路过收费站,丁伟都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

在不久前,他还有父母,有亲人,有女友,有住的地方,一个月后,就剩下自己和一条狗。在看守所的时候,他发现里面的嫌犯并不都是坏人,也会安慰鼓励他。每天训练、打坐,丁伟也想开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承担谁来承担?”出来后的丁伟决定白天去北京帮朋友打理传媒经济公司,晚上开直播,自己还要还债。至于真的能联系的朋友,“大约剩下百分之一吧。”丁伟说。

在北京的生活有些艰苦,却也简单。丁伟每天两点一线,往来于公司宿舍和办公室。晚上直播经常到深夜,肚子饿了他就扒拉两口方便面。直播内容也多是聊天唱歌,他新学了不少歌“以前也去KTV,不过那时候都是喝酒玩骰子,谁真的去唱歌啊”。最近,丁伟还开通了自己的第三产业,和之前的珠宝商合作,在微信接珠宝定制的单子,并打算离开北京,回到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