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天,寒冷的天气里夹着一丝悲凉。

自八月起,我们失去了武侠小说泰斗金庸,主持人李咏,表演艺术家朱旭、岳华,评书艺术家单田芳,相声大师常宝华、师胜杰,歌手臧天朔,吉祥三宝中的父亲布仁巴雅尔……

有人说,这是黑色的秋天——

或许是上天要办一台文艺晚会,又或许是想看武侠小说。

托尔斯泰曾说过:“人的生命并不因肉体的死亡而终止。”

斯人已去,风骨永存。

 

金庸

1924.3.10-2018.10.30

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

金庸本名查良镛,1924年生于浙江海宁,1940年代后期移居香港。“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他创作过多部脍炙人口的武侠小说。

对于自己笔下的众多男主角,金庸曾坦言,最喜欢令狐冲和乔峰,最不喜欢的是韦小宝。“见到这种人要远而避之。”

他爱书如命,认为人的一生什么困难都会经历,唯有读书的乐趣和学问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而且可以得到快乐。

除了写小说,金庸创办《明报》,撰写大量社论,被赞誉为“亚洲第一社评家”。他曾说自己“办报是真正拼了性命来办的,写小说是玩玩”。

有人曾经问金庸:“人生应如何度过?”

金庸只说了八个字:“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本报记者回忆金庸华山之行

“华山论剑”是金庸武侠小说中的重要篇章。15年前的2003年10月份,今晚报文化部记者刘杰曾经赴陕西采访,全程见证了金庸先生的华山之行。

▲ 金庸先生当年参加《华山论剑》活动,留下珍贵瞬间。(图片由王鲁湘先生提供)

1、当年金庸已经近80岁,但此前他从没有到过华山,所有他武侠小说中的华山都是想象的。这不得不让人感慨,金庸的想象力是何等丰富,才为读者们写就了这么一节惊心动魄而又值得铭记的篇章。

2、在刘杰的眼中,金庸先生是一位特别“和善”的人。

3、现在华山北峰上仍有题字“华山论剑”,这正是金庸先生15年前所留。

4、刘杰回忆,自己读过金庸所著的大部分武侠作品,在上世纪90年代初,金庸的武侠小说深受欢迎。

5、听到金庸去世的消息后很震惊,很心痛,很惋惜,文学世界陨落了重要的一颗星。

6、刘杰也看现在的网络小说和武侠小说,他认为现在的武侠小说注重玄幻、新潮,但缺乏历史的厚重感和对传统文化的传承,因此这些新作家们应该向金庸学习。

李咏

1968.5.3-2018.10.25

下期节目再见

他把欢笑带给了世人,把体面和尊严留给了自己。

如果不是哈文发文告知丈夫病逝的噩耗,大家并不知道李咏已和癌症战斗了17个月,也不知道哈文在微博中连续500多天每天发布“早安”的含义。

李咏因主持《幸运52》走红,随后又主持了《非常6+1》《咏乐汇》等,挥金槌、砸金蛋以及独特的手势成为了很多人的童年回忆。

不仅是优秀主持人,李咏还是好老公,好爸爸,他和妻子哈文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婚,对女儿,他是开放式教育,宛如好友。

李咏对生死看得很开,他很早就在自传里写好了遗言:“今儿来送我,就别送花了,给我送话筒吧。我希望我身边摆满了话筒。”

谢天顺

1946-2018.10.5

天不遗一老,人已是千秋

谢天顺出生在曲艺世家,祖父谢芮之,是单弦创宗立派的人物。

他幼年学艺,后来拜郭荣启先生为师。谢天顺相声功底扎实,捧哏火候恰到好处。

谢天顺曾与马三立儿子马志明合作,创作出一系列经典相声作品,包括《文章会》《大保镖》《买五器》等。

然而,两人后来却渐生罅隙,各奔东西。2007年,谢天顺从天津市曲艺团退休后,与儿子谢金一同到北京加入德云社。他曾和郭德纲、高峰、何云伟、孔云龙等均合作过。

谢天顺去世后,郭德纲在微博悼念,“先生台风潇洒,功底深厚,实乃相声界捧哏大家。在德云社工作十余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天不遗一老,人已是千秋”。

师胜杰

1953.4-2018.9.28

“相声艺术是我毕生追求”

“我是相声世家出身,我的父母都是相声演员,我身上流的是相声艺术的血,所以酷爱这门艺术。”小小年纪,师胜杰跟着父亲上台,就一点都不怯场。

六七十年代,他开始和姜昆搭档表演相声。1984年,他参加全国相声新作演出评比获得一等奖,得到一代相声宗师侯宝林的赞赏,成为其关门弟子。

多次登上春晚,多个脍炙人口的作品,师胜杰被观众们亲切地称为“百姓的十大笑星”。

2017年,师胜杰因重病住院。其妻子宋艳回忆,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够重返舞台。“病刚好一点就去喊嗓。”

在今年7月播出的一档节目中,师胜杰写下:“相声艺术是我毕生的追求”。

布仁巴雅尔

1960.3.6-2018.9.19

“吉祥三宝”永失一宝

在歌曲《吉祥三宝》里,小女孩唱到:“星星出来太阳去哪里啦?” “爸爸”布仁巴雅尔回答:“在天上。”

9月19日那天,布仁巴雅尔因心肌梗塞在家中逝世,享年59岁,成为了天上的那颗星星。

布仁巴雅尔是蒙古族音乐人,从小在呼伦贝尔大草原深处长大。

《吉祥三宝》是他写给女儿诺尔曼3岁生日的作品,因为女儿常围着父亲问这问那,于是受到启发。

其好友回忆,布仁巴雅尔有着蒙古人善良朴素大气的情怀。2016年起,他曾发起“拍摄百位呼伦贝尔百岁老人”的公益活动,并亲自担当摄影师,在两年时间里,自费用镜头记录了呼伦贝尔大草原上100位百岁老人的生动形象。

朱旭

1930.4.15-2018.9.15

“我们天上见”

著名表演艺术家朱旭三度谢幕,三度食言。今年年初,他说:“人还在,心不死。”直到9月15日,朱旭终于告别了舞台。

朱旭是北京人艺成立后的第一批演员,先后出演过《武则天》《霓虹灯下的哨兵》《哗变》等话剧,还参演过《洗澡》《刮痧》《大宅门》《我们天上见》等影视剧。

他早年曾有口吃问题,后来刻苦练习台词,成为业内标杆。2005年,朱旭还能一字不差地背出17年前话剧里的独白。

有人说他演戏是在生活。濮存昕认为,台词就在朱旭嘴里。

在朱旭的追思会上,演员何冰感慨说:“我们这样的演员没有资格去评论他艺术上的成就,因为不在一个层面上,确实差太远了。”

单田芳

1934.12.17-2018.9.11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凡有井水处,皆听单田芳。”从“30后”到“90后”,他独特又沙哑的嗓音,陪伴了几代中国人的成长。

他曾被定为“评书”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三侠五义》《白眉侠》《乱世枭雄》……经典作品数不胜数。

他的特殊嗓音并非天生,没有专业的训练,加上说书时间很长,还因为息肉做过三次手术,他的亮嗓子成了“哑嗓子”。

单田芳思想前卫,会网购、看韩剧、打游戏。80多岁的他,还坚持在新媒体平台推广评书,紧跟时代潮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车水马龙,还有很多人在听着单老的评书。

常宝华

1930.12-2018.9.7

做“蔓儿”不做腕儿

常宝华自幼随父常连安、兄弟常宝堃学相声,8岁当学徒,9岁登台表演,21岁拜相声大师马三立为师,相声《帽子工厂》曾轰动一时。

他的弟子有侯耀华、牛群、赵福玉、包常春等,已是曲艺界的骨干力量。

2006年,他被授予中国曲艺界的最高荣誉——“牡丹奖”终身成就奖。

当别人称他为“腕儿”时,常宝华更愿意用“蔓儿”来形容自己。他曾谦虚地说:“我们顶多是喇叭花儿,观众是土壤,没有土壤,谁也成不了蔓儿。”

他的屋子里,摆着泥人张的泥塑、面人郎的面人,风筝卫的风筝,还有铜雕、铁画……他觉得只有多热爱这些“生活”和“玩意儿”,才有利于积累对相声表演艺术的素材和感悟。

盛中国

1941-2018.9.7

《梁祝》奏罢,他化蝶飞走了

1941年,盛中国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兄弟姐妹11人,有10个成为音乐演奏家。5岁学琴,7岁上台演奏,他被众人称为“天才琴童”。

作为中国交响乐团国家级小提琴独奏家,他是最早在国际上为中国争得荣誉的小提琴家之一,代表作品有《梁祝》等。

去年7月,他在医院查出心脏有了些问题,被送进急救室,但他还是希望坚持演出。甚至以抗生素和硝酸甘油“为伴”,为防演出中病痛发作。

他曾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他不会为了追求安逸的生活就放弃演出,他希望,生命不息演奏不止。

“我就愿意哪天生命结束的时候,是在舞台上倒下的。”

故人已去,但他们的精气神永存,人生路上,步履不停,有过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