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国际时事军事 

01

这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

范冰冰在消失200天后,借电影《她杀》强势复出,担任女主角。

海报上的她,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受到之前“八亿逃税丑闻”的影响。

短短的40多分钟后,这个消息就上了微博热搜,150万人集体围观、讨论。

回想起来,整个2月,充斥我们眼球的范冰冰、翟天临、赵丽颖……无一例外,都是唱歌演戏的明星。

而那些站在时代的背光面,迎着千军万马,也要逆流而上的真正英雄们,我们无暇顾及。。。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正是他们,为我们撑起了一片现世安稳的蓝天,让我们可以怡然自得地嗑着瓜子刷微博,聊着八卦追明星。

是的,这也是一个全民健忘的时代。

同样是在微博上,爆出范冰冰丑闻,引发娱乐圈地震的孤胆英雄崔永元,却神秘消失,他的最后一条微博,停在了2月22日,

02

如果问: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全中国最火的电视节目是什么?

毫无疑问,答案只能是崔永元的《实话实说》。

央视纪录片之父陈虻说:中国所有的主持人,没有一个能超过崔永元。

但是忽然有一天,身边的人都说他疯了。

因为他放着好好的主持人不做,自费100万跑到美国去拍纪录片,跑到微博上怼方舟子,只为了解开转基因背后的真相。

一夜之间,他成了“病人崔永元。”

人们都说小崔得了抑郁症,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可吊诡的是,暗地里一波又一波的神秘说客,却找上了门。

他们劝小崔放弃对转基因的调查,封口费高达2亿!

背后的真相,不言而喻。

2亿是多少?范冰冰偷税漏税那么多年,也才罚了9个亿。

崔永元只要动一下嘴皮子,2亿就到手了。

可是他没有。

他说:“做男人要有骨气,饿死也不答应他们!”

骨气,一个多么熟悉的词,一个多么陌生的词。

熟悉,是因为我们自小就听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陌生,是因为上一次见到这种骨气,还要回溯到120年前。

北京宣武门外的菜市口刑场上,33岁的谭嗣同对着屠刀高喊: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在中国人血液里冷却了120年的骨气,终于在崔永元身上又沸腾了。

03

故事还没有结束,因为在这个朗朗乾坤下,仍然有数不清的污秽浊流。

崔永元决意以一己之力,单挑整个娱乐圈。

一纸阴阳合同,多少影视公司的股价应声跌停,多少光鲜亮丽的明星,露出了丑陋罪恶的真面目。

可是还不够,在微博长文《一声叹息一声雷》中,更大的利益集团浮出水面。

崔永元不是病了,他是“疯了”。

这个今年已经55岁的“老疯子”,妄想以一人之力,对抗国际巨星,对抗上市公司,对抗世家大族,对抗某局某所……

蚍蜉撼树,凭的是一腔孤勇!

螳臂挡车,端的是一副肉躯!

危险吗?当然危险。

崔永元不知道吗?当然知道。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真的就无懈可击了吗?

不,是人就有软肋。

崔永元的软肋,就是他的女儿。她的信息被不法分子公开,她的人身安全岌岌可危。

我们无法想象崔永元的内心,经过了何种的天人交战。我们能看见的,只是他在《一声叹息一声雷》里写道:

“昨晚,梦见了远在天堂的父亲,他说,记住三个字:不能退。”

想起柴静写过的一个关于崔永元的片段:

某年央视评论部的年会,他亲自张罗,请了赵本山、郭德纲、罗大佑……年会进行到一半,陆陆续续台下的人有些走了,或是打着手机出去了。

最后一个节目,他请来罗大佑。

罗大佑一直坐在场下,喝了两瓶酒,一直到11点多上场。

大佑也不登台,踩支凳子抱住吉它。一束光,对着话筒说

“小崔,不怕,我也抑郁过,不是我们有病,是这个时代有病。”

是的,这个时代病了。

病在一边是歌舞升平,戏子们浓妆艳抹、粉饰太平,你方唱罢我登场;一边是暗流涌动,孤胆英雄扛着全世界的重量逆流而上,在悬崖边缘举步维艰。

而大众的目光,竟然全被明星所吸引,舍不得在英雄的身上多停留片刻。

只是,又有多少人还记得那句古训:“大厦将颠,非一木所支也。”

04

很多人都在问,崔永元到底去哪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家今何在的成名小说《悟空传》里的那四句话:

“大圣,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时代需要英雄,英雄需要承担。

我们做不到,没关系。

但是有人替我们做到了,我们的目光,能不能从灯红酒绿的娱乐圈挪开一会儿,在他们的身上多停留一会儿?

为众人抱薪者, 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为自由开路者, 不可使其困顿于荆棘!

崔永元的父亲,是一名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的老兵。他曾在一篇回忆父亲的文章里写道:

“小时候很羡慕父亲只要上台讲话,底下就不断有掌声。那时,他的理想就是长大要做一个像父亲这样的人,到台上讲话台下就热烈鼓掌。”

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崔永元做到了。

这位现代唐吉坷德,从不在乎什么“她杀”,只需要做回自己。

在崔永元风光的时候,我们可以不鼓掌,

在崔永元有难的时候,我们至少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们做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