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歷史的必然

 

回顧中美貿易戰,如果不是2001的911事件讓美國突然調轉槍口,山姆大叔只怕早就對中國下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2008年,奧巴馬當選美國總統以後,就開始火急火燎的從中東這類地區撤兵,豪言將60%的美國力量放到亞洲來對付中國,以實現亞太再平衡。

 

不僅在軍事上動作頻頻,在經濟、網絡、意識形態、文化入侵等諸多方面都動作不斷,這其中讓人最為熟悉的,便是那個臭名昭著的TPP。

 

等到特朗普上台,他發現搞這些東西都來得太慢,於是他採取了一種更為簡單粗暴的方式來遏制中國,那便是貿易戰。

 

不僅僅是中國,美國歷史上早已對多國實行過打壓遏制。

 

任何一個國家,只要實力接近或超過美國的60%時,美國就一定會下手。這種歷史的必然與意識形態、政治制度、關係友好與否無關,僅僅因為美國絕不允許任何國家可以與其匹敵。

歷史上已有諸多類似案例,美國先是降服拉美安頓好自己的後院,接着征服歐洲成為它麾下的一幫鼴狗。

 

當蘇聯的GDP接近美國的60%時,美國就毫無猶豫的對蘇聯揮舞鐵拳,兩國開啟了長達幾十年的全球爭霸。

 

很可惜的是,由於蘇聯自身犯下致命錯誤,這其中包括受美國蠱惑最終人心離散、高層決策不顧現實一味發展重工業、深化改革路線錯誤(如大量西化)、體制僵化以至於出現低能領導人如戈爾巴喬夫等等。

 

正是包括但不限於上述這些致命錯誤,導致了蘇聯最終敗下陣來。

 

緊接着,美國的第二個對手出現了,那就是日本。

 

日本GDP於1972年成為世界第二,1980年代接近於美國的60%,那時候的日本同現在的中國非常類似,製造業超級發達,貿易遍布世界,日本商品充斥全球,特別是日本電子產品,幾乎是享譽全球,出生稍早一點的中國人,只怕對早年的日本電器都還記憶猶新。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日本是美國的盟友,美國也一定會對它下手。

 

美國對日本的進攻,其實分為兩輪。

 

第一輪,是美國對日本發起貿易戰

 

包括日本已經達到世界先進水平的優勢產業即汽車與半導體行業在內,截止1989年,美國對日本共發起了24輪「301調查」。

 

顯然,被日美貿易戰捲入的日本商品遠遠不止述這兩種,還包括鋼鐵、家電、紡織品、電信等其它千千萬萬日本產品。

 

但一輪貿易戰打下來,美國發現壞了,這不但沒削弱日本產品的競爭力,反而讓日本產品更上一層樓了,美國對日本貿易逆差更大了。

 

而且,這還是日本被迫採取了支付和解金、在美投資建廠、自主限制出口並增加進口、縮減過剩產能等對日本極不公平的做法的情況下出現的。

 

這其實是日本由於自己的軟弱而犯下的一個重大錯誤,所幸的是日本內力深厚,沒有傷到元神。

 

於是,美國乾脆來簡單粗暴的辦法,直接逼迫日本簽訂《廣場協議》

 

緊接着,日本又犯下了第二個致命錯誤,那就是同意日元大幅升值從而瓦解了自己的全球貿易、實行寬鬆的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導致過量的資金注入股市與房市,再加上當年日本政府誤判形勢,最終當經濟泡沫破裂,日本經濟陷入了「失去的二十年」。

 

所以,通過上面的內容你就會知道,不論意識形態、政治體制,任何一個國家,只要它的實力接近或超過美國的60%時,美國就一定會對它下手,哪怕是自己的盟友。

 

美國打蘇聯也就算了,它連連政治體制、意識形態都與自己搞得一模一樣,並且絕對服從自己的日本都不放過,它會放過中國么?

 

美國的戰略大收縮

當今世界有一種聲音,那就是覺得美國衰落了。

 

就筆者覺得,美國的絕對實力還在增長,從絕對實力來說,它並沒有衰落。

 

但是,相對其它國家的實力增長,以及它對全球的掌控能力,美國確實是「相對衰落」了。

 

這主要體現在如下方面:

 

一是美國曾經在世界上一呼百應,比如朝鮮戰場帶着一幫國家來打中朝,海灣戰爭也是美國帶着幾十個國家欺負伊拉克;

 

但現在你看看,世界越來越不聽美國的話。

 

比如特朗普下令要求北約多承擔軍費,歐洲那幫國家就不樂意的拒絕了,連日本都表示不會多出。有人估計,如果特朗普現在發動一場戰爭,跟隨它的國家不會超過五個。

 

不僅僅軍事上,美國霸權的另一支柱也危機頻出,那就是美元。人民幣在世界上異軍突起,大有對美元取而代之的潛力與勢頭;俄羅斯已經開始清倉式拋售美國國債,打算「去美元化」,與之響應的還的伊朗、委內瑞拉、安哥拉、印尼、馬來西亞、泰國、巴基斯坦等諸多國家。

 

中東那邊,美國原來是怎麼打怎麼順手,打得是順風順水,一旦控制了中東,美國就如願以償的成為了宇宙霸權國家了。可是當它打到敘利亞之後,就越打越困難,最後自己一手扶植的IS勢力被徹底打敗作鳥獸散。

 

這只是其中的一些現象,實際上還有很多,這些案例當中當然也包括實力飛速增長並讓美國視為威脅的中國了。

 

於是,從奧巴馬時代,美國就意識到這一點,就不斷收縮自己的力量。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奧巴馬會那麼「善良」的從中東撤兵了。

 

只不過,奧巴馬從來不承認美國衰落了,因為沒有哪國民眾受得了自己的最高領袖告訴自己,自己的國家不行了、衰落了;也不會有哪一個美國政客敢這樣說,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政治前途了。

 

到了特朗普這裡,美國的感受就更迫切了,特朗普進行了更快速的戰略收縮。

 

這就很容易理解他為什麼要退出TPP、巴黎協定、伊核協議等等,甚至還打算搞翻WTO,還一度考慮過退出北約,川普的這種瘋狂「退群」行為,實際上就是美國退出自己一手塑造的世界,進行更快速、更簡易便捷的戰略收縮。

 

這背後有着美國人的巨大焦慮。

 

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宏觀部主任賈晉京,曾研究過美國2016年總統大選選民分佈圖,發現支持特朗普的大都居住在中西部內陸,而支持希拉里的大都居住在沿海地區。

 

▲2016美國大選區域圖 藍色區支持希拉里 紅色區支持特朗普

最終,希拉里獲得了全國6424萬張選票,比特朗普的6224萬還多200萬張,這說明圖中只佔8%的希拉里支持區居住了50%以上的美國人口,這些人多分佈在美國沿海。

 

這從歷史上也說得通,那就是二戰前美國實施了《宅地法》,讓大量在二戰前移民美國的美國人得到了美國土地,這批人稱為「舊美國人」,它們正是支持特朗普的那一片紅色區域;

 

二戰後,土地分盡,《宅地法》不再實施,於是後來的移民只能居住到美國沿海一類的地區,這類人稱為「新美國人」,它們主要分佈在支持希拉里的藍色區域。

 

舊美國人對新美國人乃至全世界都充滿着不滿,首先他們覺得新美國人,有錢人搶了他們的工作機會與賺錢機遇,沒錢的諸如不少黑人則侵佔了整個美國的社會福利,對他們造成影響;

 

同時,舊美國人自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逐漸被全球化遺忘,不但幾十年生活停滯不前,還感覺被人歧視。

 

於是,在這種形勢下,他們渴望改變現狀,渴望改變目前的一切。

 

於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一個混世魔王特朗普出現了,特朗普正是利用了他們這種心理,最終如願以償的當上了夢寐以求的總統。

 

所以到這裡,你就不難明白,為什麼特朗普競選時,一直強調世界對美國多麼多麼的不公平,他一定要搞「美國優先」,要把世界侵佔了的美國福利重新給美國人民搶回來,如此等等,特朗普正是利用了那些舊美國人渴望回到過去的心理。

包括特朗普目前正在搞的在全世界看來是在破壞世界秩序、阻擋全球先進、逆全球化等不合理行為,但在美國國內的支持率卻節節攀升。

 

看完上面這些後,你就明白了這一切。特朗普實際上是妄圖用美國力量去改變世界、阻擋歷史前進,妄圖用一己之力去扭轉乾坤。

 

所以說,不論是美國一慣的「60%紅線」,還是出於消除美國人的焦慮,美國對華下手,都是鐵定的必然。

 

中國方案

對於中美這場較量,編者還有如下觀點:

 

一,中國不結盟,確實很高明

 

曾經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中國不同俄羅斯等國結成盟友以對抗美國,而只是表以「戰略夥伴」。假如以前真的同俄羅斯結盟了,那將會重新挑起東西兩大集團的對抗,這對中國的發展顯然是不利的。

 

也正因為歷史上我們的英明選擇,才讓中國沒有過早的同美國直接交手,直到今天才讓美國「十分關注」,但今天,我們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這十多年的井噴發展所帶給中國的,那不是隨便形容得出來的。

 

二,中國的政治體制決定了中國有着巨大優勢

 

中國政治體制的優勢之一,就是中國政局的穩定,這也就保持了我們政策的連貫性。以日本為例,1989至2000年間,日本就經歷4個政黨執政,換了9屆內閣、7任首相,這期間的政策連貫性肯定大成問題。

 

更要命的是,由於資本主義上位靠的是資本,誰更有錢誰就更容易當首相,這期間就不排除選出一些低能領導人。有可能這屆政府的英明決策,沒過幾年就被下一屆給廢除,甚至作出一些致命錯誤的決策。

 

但中國不會,中國的政局非常穩定,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還有就是中國最高決策層的任命,也都是經歷深思熟慮的,中國最高決策層基本都是經歷過千錘百鍊之後才能得以上任。

 

比如,上海春秋研究院高級研究員張維為就曾指出,中國最高領導人的選拔,其最大特徵是選賢任能,中國的最高決策層的成員至少要擔任過兩任省一級的領導,至少要治理過一億以上人口,在國家治理和為民謀利方面要有十分突出的政績。這種選賢任能制度也可稱為「選拔+選舉」的並行,這種制度安排既有中國自己的傳統,又有對西方制度的某些借鑒。

 

所以,在這種制度下,中國很難出現「低能領導人」,因為按照上面的標準執行,不能勝任的,早在中途就被排除了。

 

三,中國有着廣闊的內外市場

 

中國的市場廣闊體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是內部市場,一個是「一帶一路」等外需市場

 

內需市場自然不必多說,以前說過多次,我們14億人的廣闊內需,比「美國+日本+歐盟」的總和還要多。

 

外部市場,我們有「一帶一種」、「亞投行」、「金磚國」等寬闊天地。

 

四,中國千萬不能犯致命錯誤

 

之前講過,美國分別收拾了蘇聯與日本,它們失敗一方面是因為美國的攻擊,但更多原因是因為自身犯下了致命錯誤。

 

比如日本,就輕率簽訂了「廣場協議」,輕率的答應日元大幅升值從而自廢武功,將自己一片大好的形勢輕鬆葬送。

 

蘇聯就更離譜了,前期一味的發展重工業,最終搞得自己民不聊生,沒有經濟支柱的爭霸註定是要失敗的;這一點,中國就比較聰明,一心搞自己的發展,儘可能的避免同美國去「爭霸」。

 

後來蘇聯就更離譜了,以戈爾巴喬夫為首的改革派,在他們的改革中,大規模效仿西方進行大量西化,最終是改革不成反而搞死了自己。

 

就算在蘇聯解體後,甚至不惜解除自己的武裝、完全照搬西方模式來向西方表衷心,以求換得西方的高抬貴手與一絲憐憫。結果換來的是西方絞索更進一步的緊勒。如果不是普京上台後,重點搞能源以支撐俄羅斯經濟、軍事上重點發展核武以保持自己的大國定力,否則俄羅斯現在早不知成什麼樣了。

 

所以,那些被美國打敗的大國,並不完全因為美國,很大程度還在於它們自身犯下了許多致命錯誤。

 

我們中國在這場與美國的較量一定要以史為鑒。

 

五,防止美國軍事冒險

 

在兩個大國之間發生戰爭,特別是在兩個核大國之間發生戰爭,在當今世界似乎是天方夜譚。

 

不過,萬事「有備無患」,作好萬全準備始終是沒錯的。軍事上美國未必要親自出手,還有通過中間代理人戰爭等手段。

 

當然,我們早就作好了準備,特別是新任國家領導人上任後,就着手大力軍改,必定能保衛幾十年來的改革開放成果,不能讓幾十年努力被別人一朝推倒。或許從那時起,早就預料到中美之間會有今天。

 

總之,中美這場較量,是一種歷史的必然。「60%」是美國劃給全世界的一條紅線,任何國家的實力接近美國的60%時,美國都必然對其下手,即使你政治體制、意識形態與美國完全相同、即使你對美國俯首帖耳、絕對服從,美國也不會放過。

中國GDP2014年達到美國60%, 2017大約美國的68%,而且中國的潛力遠超蘇聯、日本以及美國以往的任何對手。

再加上如今相對衰落的美國處於一種大大的焦慮之中,那麼它對中國的下手也就是鐵定的事情。中美這場較量是一場必然的較量,它不以中國想不想打而轉移,也與中國是否韜光養晦無關。

 

所以,對我們中國來說,只有眾志成城去贏得同美國近場較量,只有贏下了,我們才有未來,否則,中華復興將成為空談。

 

不要指望美國會對我們手下留情,因為西方的詞典里,沒有「憐憫」這個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