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股神是看基本面的多,還是看技術面的多?

鐵馬認為,股神們是看迷信面的比較多。

這是法院曾拍賣的一位股神的五輛豪車,股神雖然低調,但他五輛不同類型豪華車的內飾和座椅全部是大紅色,且他在生活中十分厭惡綠色。

另外,因為奉信“遇水生財”,股神自己公司的名字都要帶上“氵”,為求股市大火,股神還要在自己公司的名字里加上“灬”。

這個迷信的股神就是被現在許多股民奉為“圭臬”的徐翔(據說他在髮際之前名叫徐強)。

今天就從股神發跡的地方,寧波解放南路說起吧……

1.

 / 炒股不識解放南,

 便是神仙也枉然 / 

在十多年前的股市中,有許多順口溜,例如:

“南雷北趙成絕響,人間不見短線王”。

“南雷北趙”指的是十年前在股市“呼風喚雨”的兩位股評人,廣州的雷立軍和北京的趙笑雲,在他們被監管部門作為“黑嘴”查處後,股市還一時有點“寂寞”。

 南雷北趙

直到寧波解放南路的遊資浮出水面。

這個小組由四五個人組成,因操作思路相同而共同進退,人稱“漲停板敢死隊”。現在的資本江湖上對於“漲停板敢死隊”流傳多種說法。

鐵馬經過多方梳理髮現,寧波“漲停板敢死隊”的結構是”3+1+1″。

“3”指的是徐海鷗徐強(人稱營業部的 “大小徐”)、和一個神秘的吳姓男子(就叫他老吳吧)。

另一個“1”叫做馬信琪,傳說他是徐強的表哥。此前也是在銀河解放路營業部,並與其他三位並稱“超短F”。關於馬信琪最近的報道是,他又“殺”入了工業大麻和科創板影子股。

最後一個“1”,則出現在與銀河證券解放南路一條馬路之隔的銀河證券和義路營業部。這位和義路營業部的高手,也就是前兩天被證監會重罰4600萬的舒逸民

舒逸民出生於上世紀60年代中期,早年曾是浙江省國際象棋隊的隊員,常常代表寧波和浙江出戰國際象棋和中國象棋的比賽,後來也被稱為“棋壇股神”

 舒逸民

2.

 / 總舵主小徐 / 

但是“漲停板敢死隊”的總舵主卻是年齡最小的小徐——徐強,關於小徐當年還有不少趣事。

1992年,上證指數增長了167%,然後在1993年4月和1994年7月之間下跌了大約75%。在營業部經常會有人一夜暴富,又一夜返貧。

在這期間,小徐也很聰明,經常會去要幾個叔叔阿姨的帳戶操作,賺到錢了也不要提成,阿姨送他一個玉佩,他就天天帶在胸前十分開心,阿姨們還親切地喊他“強強”。

在這期間,不僅阿姨們對小徐喜歡得緊,在銀河證券寧波解放南路營業部上班的一個營業員姑娘也和徐強看對眼了,當時營業員小姑娘比徐強小兩歲,還不到20歲,小徐這時21歲左右,已經炒股五年了。

而阿姨們和櫃員小姑娘喜歡的徐強,另一面卻傳說是黑勢力團伙爭搶的對象。

據說在1995年,剛滿19歲的徐強就成為了兩個上海黑勢力團伙爭奪的操盤手。在這一爭奪被調停後,他的故事後來成為一系列香港黑社會電影關於股市天才的靈感。

此時正是519前夕,當時包括小徐在內的漲停板敢死隊大戶們的個人資產大多在6位數到7位數之間。這對於一個需要大量資金的操盤手來說其實不算多。

轉機出現在1999年,A股迎來史稱“519”的結構性牛市,上證指數在短短一個多月之間內從1100多點猛漲到1700多點,這也讓“漲停板敢死隊”們的個人財富在短時間內完成幾何式的增長。

小徐不僅在牛市中積累了財富,還在牛市中討來了女朋友,也就是那個之前和他看對眼的小櫃員。之後的幾年,“漲停板敢死隊”順風順水,徐強的個人財富也越來越多。

有人覺得專門做炒股的職業不牢靠,勸櫃員姑娘和徐強分手。因為當時殺入股市的人,文化程度大多在高中層次,炒股發財後,大多紙醉金迷。

但是,徐強不一樣每日繁重的操盤結束後每天都堅持做復盤分析。這種自律,直到20年後的今天也亦然

他不善於與人交流,卻十分好學,營業部請一批大戶到香港旅遊,大家紛紛買回旅遊紀念品,而徐強買的是大批股票操作分析書籍。

2003年2月,《中國證券報》頭版刊發的一篇文章,讓寧波“漲停板敢死隊”的名號從此名揚天下。當時的中國證監會寧波特派辦馬上組織專人對營業部是否涉嫌違規進行專項調查。

在“漲停板敢死隊”接受調查銷聲匿跡的這段時間,徐強和營業部的櫃員小姑娘結婚了。

他們的婚禮是在寧波南苑飯店辦的,那是浙江省首家五星級酒店,大家都說這是平時低調得連個座駕都沒有的小徐最高調的一次。

當時“漲停板敢死隊”的同仁都來參加了,大家送了這對新人一個銅像,上刻“東方索羅斯”。

3.

 / 總舵主離甬入滬 / 

儘管名噪一時,但是“漲停板敢死隊”的成員們只看技術面、不看基本面的信條並不長久。

小徐這個明白人知道,短線玩得了一時玩不了一世,最後還是要全面了解上市公司,甚至要深度參與到上市公司運作中。

另外,當時“敢死隊”的根據地之一,寧波本地券商天一證券曝出了38億元非法吸收公眾存款案。案發後,天一證券大批高管被抓,公司宣告破產。

此事對寧波敢死隊亦造成不小影響,不少成員開始撤離寧波,分散各地。

而且在這時,小徐的孩子也出生了,小徐遂北上進入上海,開始了摘掉“敢死隊總舵主”帽子的“漂白”之路。他後來的名字人盡皆知:徐翔。

入滬前兩年,徐翔蟄伏在上海東方證券肇嘉浜路營業部,埋頭繼續賺錢。

 東方證券肇嘉浜路營業部就位於這座樓里

但是他苦惱的是資金量大了以後,股票隨便一買就漲停,監管又越來越嚴,需要馬上轉型。

在此背景下,2008年5月,徐翔成立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上海澤添投資發展有限公司。2009年12月,又成立了日後赫赫有名的上海澤熙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然後,他的公司一路從寶山到浦東,從遠郊逐漸遷入陸家嘴的東亞銀行大廈中。

2010年3月5日,徐翔掌舵的首隻私募產品——澤熙一期成立。澤熙投資的產品以股票型信託為主,尤以擅長“抄底”、投資風格“快狠准”聞名。

成立不到一年,澤熙基金即在國內確立了領先地位,並在此後鶴立雞群,成為無可挑戰的江湖老大。原來的敢死隊一哥,輕而易舉地轉變為私募一哥。

與普通私募需要宣傳拉客戶不同,澤熙從不公開對外募集,可以說是大家搶着塞錢徐翔都不要。

澤熙的爆發也讓徐翔除了陸家嘴東亞銀行大廈這個根據地外,在北京開了家分公司。

可能是因為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澤熙北京公司地址就在金融街英藍大廈5層,距離金融街富凱大廈里的證監會只有幾百米。

對於徐翔遷移辦公地點的原因,業內紛紛猜測,或許是徐翔為了更通暢地接近一手信息以及非金融資源。

也有投資人透露過,15年6月的暴跌發生之後到徐翔被抓前的這段期間,徐翔曾數次進京活動。

4.

 / 有命賺錢沒命花,

 老婆也要離開他 / 

一位看着徐翔成長的投資前輩聽到徐翔入獄的消息後,他感慨地說:“有命賺錢沒命花”。

不僅有命賺錢沒命花,而且老婆也要離開他了,在這段櫃員和客戶的婚姻走到第十五年時,出現了bug。

應瑩已有半年沒去青島監獄探望過徐翔,在此之前,她每個月都去探監。

其實本次離婚事件不外乎網友分析的兩個深意,一個是被稱作“技術型離婚”,另一個就是“真想離”。

細究應瑩的《離婚起訴書》,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請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應瑩說,婚後兩人的合法財產,自己應該佔50%,因此,希望法院也能按照相關法律條款對兩人的財產進行依法分割。摺合目前市值,應瑩預計分割到的夫妻共有財產在50億元左右。

應瑩曾自述她一直在上海相夫教子,但別忘了,她就是當年那個和徐翔結婚的小櫃員,本就是券商出身,當年的櫃員和現在熟悉交易的女大佬之間,就差一個徐翔這樣的老公。

在法院公布的徐翔案判決里,我們能看到,也許應瑩日常除了相夫教子,可能也有一些丈夫生意上的事兒要忙:

另外,天眼查顯示,應瑩還是北京鼎暉維鑫創業投資中心的股東:

這家私募的來頭不小,管理着210支基金。

它的母公司鼎暉投資在創投圈也很有地位,甚至可以稱之為“鼎暉”系,前身是中國國際金融有限公司(CICC)直接投資部。看看創始人:

最新披露的消息是,截止2016年年底,鼎暉投資的資產管理規模達到1200億元人民幣。

鼎暉擁有私募股權投資、創投(VC)、地產投資、夾層投資、證券投資、財富管理等六大業務板塊。其中為人津津樂道的還是旗下的私募股權投資,在清科2017中國私募機構排名中,鼎暉排在第一位。

在這樣厲害的私募做股東,應瑩是不是真窮,還真不一定。

另外,據野馬財經報道,在談及應瑩的“壓力是來自哪裡”時,應瑩回答:

有一部分壓力來自於徐翔的一些朋友。這兩年,徐翔的很多朋友都找到我。他們因為徐翔的案受到牽連,資產受到凍結至今也未能解封。我和徐翔都很內疚。

野馬財經:《徐翔妻子應瑩:徐翔近來情緒比較差,身體不是特別好》

前文也提到過,當年徐翔的私募處於一種大家給他“塞錢”的狀態,其中肯定不乏一些“厲害角色”,畢竟徐翔是19歲就被各種勢力搶奪的操盤手。

應瑩一旦能通過離婚盤活資金,先把朋友們的錢還了也是一種策略。畢竟公開離婚訴訟並主動接受採訪,其實也是通過輿論變相施壓。

有律師認為徐翔的經營定性為犯罪,那麼查清楚經營的合法性(包括甄別財產性質)應是刑案的處理範圍。離婚的民事訴訟中,如何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也需要依據刑案的結果,才能處理。

目前,徐翔的90億元違法收入已罰沒,110億元罰金只扣繳了30億元。應瑩能請求分割的,只是徐翔剩下財產中,經甄別撇去非法所得、他人財產後剩餘的那部分。

現在徐翔財產甄別工作都沒有完成,應瑩所稱的50億元這個數字的真實性還需要核實,以目前的情況看,即便婚能離掉,想要分割大部分財產很難。

不過能分到小部分財產再加上她在鼎暉的股東身份,對於應瑩平時的生活和還債來說,也是足夠的,或許應瑩並沒有自己宣稱的那麼落魄。

5.

 / 後記 / 

徐翔的“離婚門”發酵到現在,支持應瑩“真想離”的論據也不少,其中讓大家深有感觸的是:

“徐翔母親一直要求兒媳找法院申訴、要錢,這也不是應瑩能解決的,應瑩有些心力交瘁。”

應瑩自述,“徐翔出事之後我一直在家養孩子、照顧父母,主要依靠朋友的資助”。雖然徐翔還有着湯臣一品的房子,但是被查封了,應瑩和家人只能租房子住。

在徐翔鼎盛時期的市場上,鄭素貞、徐柏良、瞿月霞、徐涌良、應瑩等賬戶,都是和徐翔緊密相關的。

其中,鄭素貞為徐翔的母親,徐伯良為徐翔的父親,而徐涌良為徐伯良的兄弟,即徐翔伯父。

還有一位叫瞿月霞的投資者,總是跟隨徐柏良,和徐翔一家一樣,瞿月霞也是寧波人,在寧波某醫院做醫生,外界猜想這位瞿月霞可能是徐翔的嬸嬸。

幾年前,經常可以看見這些名字在市場上追漲殺跌,徐翔的母親鄭素貞還在五年前被稱為”股神阿姨”。

但對於應瑩來說,只有在長油這隻股時,徐翔才肯帶她一起,當時還是和徐翔、鄭素貞一起全家人殺入。

另外,徐翔公司的股東也都是父母,應瑩只佔很少一部分,有接近徐翔的人士認為,“很明顯他(徐翔)更信任他父母。”

光給家裡掙錢不給媳婦掙錢,進去了婆婆還催着媳婦去要錢,對於一個弱女子來說確實挺難,這麼一來,真想離倒也說得通。

徐翔案的律師曾感慨,人生最重要的是家庭和自由

但是在遊資江湖,人生的一切都不會那麼純粹和簡單,婚姻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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