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5月23日,中国大陆访问量最大的女性文学网站晋江文学网遭到北京市“扫黄打非”部门查处,要求其关闭停更部分栏目。再早几天的5月20日,中国文学阅读网络平台起点中文网被上海网信办通报发布违法违规信息将暂停网站更新。

作为中国境内影响力最大的两个网络文学阅读平台,起点与晋江文学的相继被查引起外界警惕,这是不是中国宣传部门对网络管控的又一次出手。

根据两份查处声明,晋江文学与起点均是在中国“扫黄打非”办公室与地方网信办的联合整治网络文学的行动中被查处的,且声明的内容大致也都是“传播导向错误、低俗色情小说等问题”。在中国官方给出的查处声明之外,网络上出现了更为具体的说法:起点中文网一夜之间作品数量消失了120万部——玄幻频道少了35万本,奇幻少了8万本,都市少了21万本,游戏少了7万本……”取而代之的是,起点文学网增加了“歌唱祖国”“网文正能量”“大国重器”的页面布置。

具体到外界的疑惑,为什么一个网络文学网站被以“扫黄打非”的名义被整顿。原因在于,一方面是在这些网站上确实存在一些渲染色情暴力的内容传播,另一方面这些以以科幻、二次元、玄幻、仙侠为主营内容的商业网站所盛传传播的内容与中共正统的意识形态认知是有冲突的。以晋江文学城为例,其网站以更新耽美(男性与男性之间的爱情)、爱情等原创小说而在行业内颇有市场,传播在中国大陆仍未被官方认可的同性之恋占据绝大部分内容,因此,诸如晋江文学的存在显然不在近年中共愈加重视的正统意识形态范畴。而且,在这轮整顿之前,中国广电总局的一些诸如“建国后不准成精”的规定也早就推行到影视传播的领域。

不过,从当前起点网的页面背景来看,在以科幻、二次元、玄幻、仙侠为主营内容的商业网站页面上,却挂出“献礼建国70周年”“歌唱祖国”等政治口号型的画面,这种多少有些违和的网站风格大致也能暴露出这轮网络文学网站被整改的背景——中共建政70周年前的一次“清扫”。

事实上,在2018年末的一次中国全国“扫黄打非”工作会议上,中宣部副部长梁言顺即表明了中国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即“围绕迎接新中国成立70周年这条主线”,在2019年1月的一次全国“扫黄打非”工作电视电话会议中,中宣部部长黄坤明也称“集中力量治理网上涉黄涉非突出问题,依法打击各种非法有害出版物及信息,及时扫除各类文化垃圾。

在近年中共对意识形态的整顿中,从报纸到互联网,从舆论到教育,都一一被关入政治敏感禁区,自愈发强调互联网管控后,外界的观感是这种网络整顿已经常态化,从敏感的时政领域到而今的文学领域,一种更加泛化的管控背后是中共对基层意识的重视。

中共十八大,“开展扫黄打非、抵制低俗现象”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将其作为中共塑造意识形态领域的一项重要内容。而今晋江文学与起点的整顿看似是在70周年时间节点下的一次形式之举,其实是既有网络整顿的一次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