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的朋友圈被一篇名为《祝中国女孩早日穿衣自由》的文章刷屏了。

中国女孩没有穿衣自由?在宇宙时尚中心留学的我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在开头就直入主题,称“自己常常把每一次去国外旅行的那几天称作是短暂的放纵”。因为,很多衣服在国内穿了就会惹来流言蜚语,在国外穿就可以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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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举了些莫名其妙的例子,从而得出结论:

“中国女孩没有穿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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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篇文章的观点在微博、知乎上引来了很多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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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不少网友深有同感,表示“穿衣自由何日才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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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这篇文章充满了逻辑漏洞,很有煽动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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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到“国外女孩是怎么穿衣服的?相比较起来,中国女孩到底有没有穿衣自由?”这种问题,熟知国内”穿衣标准“又有国外生活经验留学生,是最有发言权的群体之一了,在纽约呆了3年的我,今天就想跟大家聊聊「穿衣自由」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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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回国的飞机

处处是眼神的‘洗礼’”

不得不说,很多留学生都认同一点——国外对“穿衣服”这件事的确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我的一个朋友就曾在暑假回国的时候有过关于穿衣服的吐槽。

当时她在美国登机时,穿了一件领口比较大的短袖tee,当时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等到飞机落地后,在机场的摆渡车上,朋友的这件衣服就开始接受大家的“眼神洗礼”了

摆渡车上有很多人带着并不善意的眼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

朋友说:“当时他们的眼神毫不掩饰,很明显的就在说‘这个姑娘怎么穿成这样?”

而最令朋友委屈的是,那件衣服也根本说不上暴露。虽说是领口大,也没有露出胸部,只是露出了锁骨。

就是下面这件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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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篇文章火起来之后,也确实有不少小伙伴站出来表示:自己回国后穿着的确是变得保守了:“国外吊带紧身裤的我,回来后秒变白T加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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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理工科的男网友,表示自己虽然不同意这篇文章的观点,但也不得不说美国女孩穿衣的“自由度”确实是比较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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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准留学生”惴惴不安地在知乎上提问,出国上高中需要带什么样的衣服?唯恐自己被当地人嘲笑

TA的学长学姐们,清一水的回答你,想带什么带什么,没人judge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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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欧美国家穿衣较为“自由”的说法,也并不是第一次引起广泛的讨论了。

前一段时间,有一个有关国外女孩穿衣法则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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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引发这个话题的是微博博主@不会笑的柴郡猫的一条讲述欧洲妹子穿衣法则的长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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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这条微博已经收到了近18万的赞和10万的转发量

而这条大火的微博,并没有给出什么了不得的穿搭意见,而是一句话——

我今天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无论我体重过不过百,我想要穿紧身裙就穿。

不管我手臂够不够纤细,我要穿吊带也可以。

搭配指南中常见的”藏肉遮腿、显白高级“似乎都不是她们的行动指南。

这样的脱离审美模板的穿衣态度,也引得不少网友羡慕,觉得国内穿衣服需要面对的“品头论足”太多,很难自信地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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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很多留学生表示,自己出国之后,看着姑娘们并不觉得露出自己不完美的身材而感到惴惴不安,自己也跟着变得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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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留学生对国外,尤其是欧美国家的直观感受,他们的穿衣准则的确是相对比较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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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说的「自由」

到底是什么?

但是,我们可以像开头提到的那篇文章一样,说:“中国女孩没有穿衣服的自由吗?”

要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先要明确我们这里说的自由是什么?

文章中,是这样定义“穿衣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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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身材和肤色,在穿衣服这件事上都可以受自己的自由意志支配。并且在此基础上不会受到他人的限制和阻止,也不会遭到言语、行为以及任何形式的评价。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文章作者给出的这种“绝对自由”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仅中国女孩没有,几乎没有女孩有。

首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几乎是无法实现的。看场合穿衣服,几乎是国际通用法则

在欧美国家,上法庭,正式社交场合,以及很多工作场合都要求穿正装,你穿低胸或是休闲都不合适甚至会让人觉得没素质没礼貌

在沙滩上,穿比基尼,无论是在迈阿密还是在海南三亚,都没有问题。

我们所说的“穿衣自由”要放在一个开放的,没有特别着装要求的环境下讨论才有意义,比如说街上,公共交通里等类似的必要通用的场合。

其次,文章建立在“不能受到任何形式的评价才算是自由”的基础上的,而这也是几乎不能实现的。

每个人的观点千差万别,总会有人对别人的着装有意见。

之所以会觉得国外比较自由,多半是因为大部分欧美人的习惯了不在当面对陌生人表现出明显的不屑或嫌弃,例如不屑的上下打量。

但,正如下面这位知友所说,在私下里,大家怎么说,怎么评价都很难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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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在今年四月,一位来自印第安纳州的妈妈在媒体公开喊话女大学生:女生们不要穿leggings了!我怕我儿子控制不住自己!这句话里满满的评价之意,也是不言而喻。

在这样的标准之上,单纯比较国外之后,就说中国女孩没有穿衣自由,显然是没有依据的。

你要求没有任何看法的自由才叫自由,那这种自由在哪都达不到。

更重要的是,别人也有觉得你穿得不好看或者不恰当的自由,社会上肯定有讨论,大家肯定也会有自己的看法,关键是在于该不该表达和如何表达

所以,我们所讨论的自由不应该是这种很绝对的自由,而是女性能不能在选择穿着的时候更有主动选择权?能不能更有安全感?会不会在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时,有自信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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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多样化和尊重才是关键

也有网友认为:中国女孩已经是自由的了。

的确,像《祝中国女孩早日穿衣自由》中所写的穿短裙,一字肩就会被嘲笑其实是属于少数甚至比较极端的情况了。

现在,无论是网络上还是大街上,各式各样的着装也不少见,比如热裤吊带一字肩,汉服萝莉水手服…比如我也是回国后还是会根据自己喜好,穿衣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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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能否认,很多人,尤其是留学生体验到的那种,“在国外穿衣服的确比较自由,也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的感觉也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这些都可以从审美多元化上找找原因。

首先,国内的审美标准是较为单一的。在普遍的审美中,胖和黑都不能称为“赏心悦目”。这点,能从层出不穷的“微博挑战”上看出来:

一张A4纸就能遮住的腰,一个Iphone就能遮住的腿,能放十几个硬币的锁骨才是值得骄傲的。

稍微有一点肉,穿个衣服就会被一些“热心人士”好好地教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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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上的网红,一水的腿又瘦又长到违反一切《生物》课上学到的原理。

为什么他们都是这样?因为大众主体还是只接受这样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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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单一审美下,大部分不符合“标准”的女生在穿衣服的时候,很难获得安全感,也很容易被强大而过于一致的大众意见裹挟,做出被动选择。

比如,遮肉和显瘦就成了几乎是大部分国内女生日常穿衣的首要考虑因素

而反观欧美,对女性穿着之所以“自由度高”,很大一部分源于对“单一化的审美”的反抗和对多元化审美的追求。

因为,单一的审美现象会让大部分不符合所谓标准的“女性”感到被贬低,让她们对自己的身材感到羞愧。

例如,在英国,曾有一个蛋白粉广告引起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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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则广告中,纤瘦而没有一丝赘肉的女模特穿着比基尼站在海报中间,而广告的标语是:Are you beach body ready?(你的身材准备好去海边了吗?)

这则广告立即引起了广大英国女性的不满——“难道不是这种身材就不配去海边玩吗?有多少人能瘦成这样?!”“我的早就准备好了,我唯一要准备,就是一件泳衣。”

最后,将近7万人联名抗议,要求广告下架,甚至有人在广告上写上了“stop encouraging starving”.(不要再鼓励大家饿肚子减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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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同时,类似的反对以瘦为美的潮流也正在兴起。

去年,American Eagle旗下的内衣品牌Aerie放弃了传统的,“维密”式的性感模特,而是变成了形形色色的,我们常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不完美而又充满魅力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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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很多人有小肚子,身材也都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完美,但并不妨碍她们将自己的身体展现在镜头前,也不妨碍因为这种真实而自信的态度而显得充满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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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化的审美,让不同的女性更容易找到符合自己的美的标准,安全感和心理的自由度也会随之提高。

另外,安全感的另外一个关键是——对于意见的表达方法是不是足够尊重

我们前面说到过,你让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几乎不会有陌生人突然跑上来和你说,你看你穿的是啥?更多的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是毫不遮掩,上下打量的眼神。

而对此,欧美国家的习惯是,就算在着装上对你有一番评论,但是在别人没有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会觉得自己上下打量别人是极不礼貌的。如果对方大大方方打量你了,多半是要开口夸你了

所以,也就不太会当面表现出来“不认同”甚至是“嫌弃”,这样一来,女性不那么能接受到这种反馈,心理上的安全感和自由感也会大大提升。

当环境切换到网络,“这个女孩子的穿着,我不喜欢、不欣赏”这种不同的声音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这个女孩子穿成这样就是骚”,“你这么胖还好意思穿紧身衣,丑死了”这类型的话,就是人身攻击了。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合力去抨击这种含有人身攻击的言论,才会让女孩们感到心安

毕竟,在评论成本极低的网络环境下,没素质的网友随处可见。你无法要求所有人都和谐评论,但是,让大家知道这样的情况只是少数,女性的安全感也会随之而来。

总之,“自由”是我们可以不被他人裹挟,根据自己的喜好做合理的选择,同时,面对别人的指点或者是谩骂,自信地、坚定地明白“错的是别人”。

最后,我还想强调,从八十年代的穿衣保守到现在的一字肩,超短裙,社会其实已经在女性的穿衣打扮上,拥有了进步和包容的趋势

只是我们要明白:社会风俗从出现到磨合,是需要时间的,越来越多的人讨论此类话题是个好事,但一味煽动负面情绪也是毫无意义的。

同时,在探讨女性自由的同时,也要意识到:男性或其他人群的自由也不应被忽视

毕竟,喜欢穿粉色,穿短裤的男生一样拥有自由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