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的愛爾蘭朋友保羅向我抱怨了他在中國的新工作,有一件事總是讓他不太習慣,那就是他在午餐時間總是倍感孤獨。

因為他所有的中國同事都躺在沙發上,或者趴在桌子上睡覺。

而當他中午去銀行排隊,但卻在半小時的時間裡都沒人叫號。

目力所及,每個人都陷入了沉睡。

似乎一到了中午,整個國家就會突然陷入沉寂。

他非常疑惑中國人晚上通常都做些什麼,為什麼白天會這麼困?

除了在像意大利和西班牙這種南歐老牌懶散國家,西方人通常沒有睡午覺的習俗。

“在我們的文化中,小睡通常是給老人和小孩保留的。”

“在歐洲如果被發現在工作期間睡覺,可能會立即遭到解僱。因此如果我在白天感到睏倦,只能依靠咖啡或者意志力強撐。”

許多像保羅一樣的老外都對中國的企業主鼓勵員工在工作中睡覺感到驚訝。

工作時睡覺 中國工廠工人被鼓勵在上班時打盹

拿破崙有云:“中國是一頭沉睡的獅子,當這頭睡獅醒來時,世界都會為之發抖。”

過去的一些年來,中國被視為覺醒的巨人。

巨大的經濟增長向世界展示了它的不眠之力。

在老外看來,這個世界上最勤奮的國家,每天堅持的午睡是一種宗教般虔誠的儀式。

但中國人自己認為,睡午覺不但是一種能緩解壓力的傳統養生文化,也能夠提高工作效率。

所有中國人都知道,如果你不睡午覺會毀了你一整天。

你的身體和頭腦會變得麻木和遲鈍。

睡午覺是讓你能夠在一天的剩餘時間內保持清醒和精力充沛的唯一方式。

在中國,人們從一生下來就開始被培養在午餐後小睡的生理習慣。

從幼兒園起,睡午覺就是一種強制性活動。

“在桌子上休息可以確保孩子們在下午感覺更新鮮。”

不睡午覺的學生被認為是離經叛道和違背行為規範的壞孩子。

午覺的神聖性容不得任何人侵犯。

打破規則的人可能因打擾其他睡午覺的人而受到懲罰。

經過多年的訓練,大多數中國人都形成了無論身在何處,只要一有可能就會在午飯後小睡一下的生物規律。

而這種彷彿天生就能夠忽略噪音,和即使在最奇怪的場所也能保持深度睡眠的能力,讓老外感到非常欽佩。

“在獲得良好的睡眠方面,中國人的靈活性和創造力令人着迷。”

“即使面對最不利的環境,他們的聰明才智也能讓其安然度過午睡時光。”

老外發現,在中國的公共場合睡覺是完全被社會接受的,隨處可見的午睡者也向他們證明了這一點。

偉大的中國建設者們更是將午睡的藝術上升到了一種極限挑戰般的新高度。

在快節奏的城市生活中,冷靜而靈活地隔絕喧囂的能力贏得了公眾的尊重。

令人驚嘆的午睡者生動地展示出,正是無數疲憊的群眾幫助推動了國家經濟的崛起。

德國攝影師貝恩德·哈格曼在遊歷中國期間,對無處不在的午睡者印象深刻。

好奇心促使他用鏡頭記錄下在各種奇怪場所睡覺的中國人。

他認為,任何能夠在如此怪異的空間舒適休息的人都應該得到一些認可。

最終他將這些照片集結為一本名為《沉睡的中國人》的畫冊,在亞馬遜上賣9.95美元一本。

“當世界都在談論着‘新興超級大國的誕生’和‘紅龍的覺醒’,往往帶着一種受到驚嚇的威脅論眼光。”

“但如果深入中國,你就會發現這裡的人民是如此平和。”

伯恩德意識到,只有經濟和金錢的中國故事是不全面和不公正的。

《人民日報》對此評論道:“全球媒體報道中國的發展速度,經濟增長的速度以及中國人民生活的緊張狀況,引起了全世界的擔憂,甚至恐慌。”

“然而,伯恩德發現中國人正在睡覺,並向全世界展示了他的發現,這與國外主流觀點不同。”

外國攝影師眼中“沉睡的中國人”“如果人們累了,他們會隨時隨地躺下睡覺。這表明了中國社會的接受度。”

在屠夫的案板上,蔬菜市場豐富菜品中,以及水果攤後面熟睡的勞動者都印證了《人民日報》的觀點。

與自己和平相處,正是中國人千百年來總結出的大智能。

唐代高僧大珠慧海禪師認為,人正確的修行方式便是簡單的“餓了吃飯,困了睡覺”。

壓制一個人進行午睡的願望等於跟自己身體的節奏對抗,有悖陰體內陽的自然節律。

正如同事小偉的文章還有1個小時就要截稿,但他決定克服焦慮,讓自己平靜下來。

先拿出其中的20分鐘進行一項簡短而充滿活力的修行。

“是的,我快來不及了。但截稿時間並不是我生命的全部,遵守陰陽平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