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與姚文智在台北市選舉的“不認真”,是這波“綠營內戰”的成因

台灣賣座的本土棒球電影《KANO》有一句經典台詞“不要想着贏,要想不能輸”。對於熟悉棒球或各項運動賽事的人,這句台詞翻成大白話就是“除了輸贏,比賽過程也很重要”。由民進黨提名的台北市長參選人姚文智競選總部在這幾天點燃的“同志互撕”戲碼,轉折太劇烈讓不少人陷入混沌之中,不過,如果從“不是要贏,是不能輸”的角度來看,則可以看出一些脈絡。

回顧這場“綠營內戰”。開戰的是姚文智總部的年輕發言人7日晚間在政論節目中,直接點名與綠營的“友柯”台北市議員高嘉瑜應考慮退黨;8日民進黨中央卻定調高的表現是“問政自由,予以尊重”。民進黨副秘書長徐佳青幾小時後卻又在政論節目中說了重話,表示等候選人完成法定登記程序後的9月1日起,會依規定清查違紀行為,並在主持人引導下,說出違紀輔選的只有“開除黨籍”或“自行退黨”兩條路,包括柯文哲的台北市副市長的陳景峻及已故民進黨主席黃信介的姻親、民政局長藍世聰等2名民進黨人。

從徐佳青說出類似“清黨”宣言後,姚文智9日力挺總部發言人,高嘉瑜立馬在臉書(facebook)發表“酸文”反擊,建議姚文智應辭立委表達決心以提振基層士氣及低迷民調,情勢一度劍拔弩張,但兼任姚競選總部主委的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隨即出面說自己有錯,否認要“清黨”、又說姚文智應爭取同志團結;10日上午姚文智上廣播節目指自己 “選輸就退出政壇”,並承認自己民調落後於柯文哲與國民黨台北市長提名人丁守中之後。

這出“同志互撕”戲碼,還沒真正進入高潮就急轉直下,精彩、熱鬧有餘,沒有贏家,但也沒有輸家,媒體也各自解讀。有的以依民進黨過往經驗,“愈困難時愈團結”,柯文哲氣勢正旺,9月過後“清黨”勢在必行,才能杜絕投機份子兩邊站隊;也有人認為,台北市綠營鬧成一團,蔡英文卻不發一語,又傳出蔡英文在民進黨決定推出姚文智的闗鍵時刻,仍在試圖力挽狂瀾,表示蔡英文仍試圖與柯文哲保持友好,“姚文智退選”的機會仍在;洪耀福雖說了“不清黨”、“不退姚”,但世事難料,政治人物的話不可盡信…

不過,在這一團混亂當中,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民進黨居於弱勢的台北市長選舉戰場,“友柯”、“反柯”勢力各自取得一些教訓,開始明白什麼叫“過猶不及”,彼此沒有說破卻達成一致共識的是“不會贏,但不能輸(太難看)”,畢竟,台北市才是九合一選舉的主戰場,在此潰敗,柯文哲效應的外溢效果將一路延伸到2020年而銳不可擋。

民進黨在2018年台北市選舉的主要目標有三,一是不要讓國民黨重新在台北市執政;二是避免柯文哲成為蔡英文競選2020台灣總統的阻礙;三是保障或擴大綠營在台北市議會席次,維持基層力量不散。為了達成這3大目標,如果柯文哲願意妥協、承諾,最佳解答是柯文哲。

眾所皆知,民進黨中央原先一直朝與柯文哲合作的方向努力,之所以破局,原因不在於中央,而在於基層。因為柯文哲擺明了要培植自己在台北市的基層勢力,至民進黨台北市議員人人自危,才因此讓姚文智出線。

此次台北市“綠營內戰”,原因也在於基層。導火線其實也在於姚文智本身選得太不認真,黨中央又希望與柯文哲維持“斗而不破”,未積極投入資源輔選也是原因,導致也有勝選壓力的台北市議員及基層里長人人自危而各尋生路,“友柯”正是其中一種選擇。

可以說,“綠營內戰”是民進黨在台北市內的各種“不認真”造成的結果,因為從蔡英文到姚文智本人,從來沒有認真想要“贏”,但不認真到綠營基層對姚文智及中央的不滿檯面化,甚至可能讓柯文哲氣勢無法檔,則不在原先預料,這也是民進黨中央又訓斥、又拿刀,無非就是要整隊前進,開始思考“不能輸”。

目前看到的是,姚文智在這一波“綠營內戰”後,總算比較認真選了,所謂的“友柯派”,在言語上也開始顧慮到姚文智陣營的感受,比較像個團隊了。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不讓國民黨在台北市重新執政”仍是民進黨的最重要目標,如何讓綠營市議員選舉贏,但姚文智輸得“恰恰好”,不讓國民黨丁守中得利,仍是民進黨頭痛的問題,不因內戰告一段落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