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执政以来出现了第5个宣布与我断交的国家萨尔瓦多,如此密集断交潮的原因乃众所周知,国人与政府亦多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雪崩之势来得如此剧烈。在台湾政治环境中许多事情是可以藉由政党轮替来改善,但外交上的中华民国邦交国却完全是不可逆的,藉由邦交国数目在国际上彰显自身存在的政策,或藉由外交来操弄选举的做法,都必须彻底放弃。

在台湾民主化之后,施政不良的政权可以期待用政党轮替(行政的或立法的)来调整或改善,诸如能让两岸关系解冻回暖、经济获得改善、弊案得以清查、错误政策能获纠正,但真正政治稳定的邦交国却没有哪一个在投向北京怀抱后会再回头与台湾建交。有些国家多年来曾利用海峡的情势在两岸之间反复建交断交,两岸早已不玩邦交国数目的游戏,因此这些国家的官方关系对两岸来说都没有太多实质意义。

虽然如此,每次有国家与台湾断交,仍然会引起台湾社会的剧烈反应。吊诡的是,「邦交国」在经过两岸之间的综合实力竞争与政治互动磨合之后,却呈现出两个奇异的特性:在台湾被当作选举工具,用来彰显中国对台湾的打压;在中国则用来做为两岸关系工具,用来打击试图脱离「一个中国」框架的台湾执政者。

北京非常明白邦交国在两岸之间的转移会对两岸关系有不利影响,因此在两岸关系热络时(例如马政府时期),中国甚至必须用各种方式刻意延迟与某些国家建交(例如巴拿马)。但是一旦到了两岸关系恶化到一个地步,北京就能拿邦交国来做为警告台湾的工具。

萨尔瓦多的断交,仍然可以看北京一贯的对台政策操作逻辑。长期来说,北京运用邦交国数目做为工具,阻断台独倾向的执政党在国际上的活动;短期来说,则会选择适当的时机使用此一工具。以这次萨尔瓦多的断交事件观察,就是台湾执政党大肆宣扬蔡英文总统在美国的「过境外交」。外交部长吴钊燮所说,这次断交的「针对性」很强,应该很明白北京的是针对什么。同样是过境外交,前任总统马英九安然无事,蔡英文总统却完全有不同待遇,关键当然是两岸关系。

目前台湾媒体都在猜测下一个断交的国家是哪个邦交国,其实意义不大。北京早已放弃在外交战场与台湾进行零和游戏,因为以中国目前的政经实力与国际事务影响力,绝大多数国家都不会拒之门外。但北京并未积极扩大争取,主要是不希望与这些小国家的建交事宜影响两岸关系,或被台湾某些政党利用来做为选举工具。其次是若真要全部清除中华民国的邦交,需要动用的资源太多,甚至可能激化台独势力做出冒险举动,进而引发国际舆论关注,反而得不偿失。

总之,北京目前并未打算全部阻断台湾这些较小国家的官方关系,只是一旦转投北京怀抱的,台湾很难期望他们再回头与中华民国建交。长远来看,18个以上的邦交国数目已经「回不去了」,就算政党再次轮替,我们的邦交国也不可能再恢复。未来如何制定外交工作主要方向与重点,以及如何求得两岸关系与外交的平衡,值得台湾所有政党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