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拾荒者,北角兰姐、上水黄姐、旺角黄太还有葵芳兰姐都有类似经历,曾被歧视、驱赶甚至票控。近年,政府部门对拾荒者铁腕执法,引起社会反响。民间团体「拾平台」邀请4名立法会议员落区执纸皮,媒体跟随议员区诺轩与兰姐拾荒两小时,清理了数十斤纸皮只卖得41.5元,平均每人只分得约20元,恐不够吃一餐饭,但体验到拾荒背后的减废功能无价。他促政府制订友善政策,为拾荒者提供合法工作空间。
刚过去的周日早上,区诺轩于北角街头冒雨体验拾荒,63岁拾荒者陈恭兰(兰姐)当日亲自向区传授拾荒秘技,虽然天气欠佳,但未难倒经验丰富的兰姐,短时间内已迅速在街市、后巷、垃圾房寻获大量纸皮,区诺轩则从旁协助,负责拆纸箱和推手推车。

兰姐教路 拆箱推车逐样学

初尝拾荒的区诺轩起初由拆开不同结构的纸箱、如何堆叠纸皮以至手推车的正确推法,都要兰姐多番提点,兰姐更一度嫌区「手脚慢」,亲自拿起????刀拆纸箱。区诺轩逐渐熟习后,兰姐才放心交由区独自工作,自己专心寻找街上弃置纸皮。两小时后,手推车满载纸皮和铁罐回到回收店,但一个早上的辛劳仅换来41.5元收入,平均每人只分得约20元。
拾荒不简单。兰姐指区诺轩作为新手,表现已算不俗,又赞他「唔锡身」,无惧纸皮肮脏,徒手拿起「好勇敢」,但她不讳言:「(如果)照今朝咁样,唔系好搵到食喎。」兰姐忆述以往拾荒经验,起初也像区诺轩一样,不知何处才可拾得纸皮,每天要多走几趟才有足够收入。后幸得清洁工朋友告知纸皮出处,例如某大厦地库有个不为人知的垃圾房,兰姐才慢慢在区内建立「地盘」,更包办几条街商铺的纸皮回收。
兰姐又指以往不敢放假,除担心影响收入,最主要原因是为了保住「地盘」。因若长期不到某些商铺取纸皮,纸皮便会落入其他拾荒者手中。所以以往一旦有要事离港,她必定找相熟拾荒者顶替,到商铺取纸皮,以保留纸皮「拥有权」。
从事拾荒十多年,兰姐7月23日被食环署以乱抛垃圾为由票控,罚款1,500元,经申诉后署方才撤销控罪。现独居北角木板隔间房的兰姐重提票控事件仍显得心有不忿,指自己一向做事「企理」,每晚收工都会扫地,并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对被票控乱抛垃圾「条气好唔顺」。兰姐本来打算晚年继续以拾荒维生,如今已决定退休,称「有啲激亲」及需要休息。虽收入减少,她仍笑言「悭啲啰,仲以前咁大嘥呀?」

回收一环 公众包容很重要

区诺轩指拾荒体验很有趣,但拾荒者工作比想象中困难,推手推车需消耗体力,寻找纸皮、拆开纸箱均是学问,拾荒者之间更有划分「地盘」,若非兰姐有经验知道何处能寻获纸皮,挣到的金钱可能更少。他认为,拾荒者为了些微经济诱因而捡走纸皮、铁罐等,其实变相是处理商家胡乱弃置的废物,有其社会功能,食环署执法时应多加容忍,避免错误惩罚协助小区清理废物的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