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流量明星扎堆的热搜榜上看到耿直的袁咏仪,倍感精神爽利。

缘起有粉丝给袁咏仪的自拍照修图发了微博,结果修图过度,靓靓看不下去,直接给粉丝评论回复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这也难怪,人家一出道就已是神颜本人,现在也美丽依旧,发在微博上的照片常常素颜,从不用滤镜修容,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脸被硬生生P成打死认不出来的网红?

现在的鲜肉太乖了,我怀念明星怪得真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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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综艺热播,袁咏仪以往的回复被重新翻出来

我靓就是这么自信的一个人,而且向来直肠直肚。她还在综艺节目《妻子的浪漫旅行》上随口爆了一个猛料,怒斥曾经有一个女演员煲汤给张智霖喝,甚至买了一床被子送他。结果,霸气不减当年的靓靓表示,那煲汤被她喝掉了,而且觉得味道马马虎虎(笑)。

网友表示,袁咏仪也太敢讲了。我觉得这种程度真不算什么,大家可能不知道,靓靓可在访谈节目直接坦诚曾经被包养,讲讲有人打老公主意这种小儿科,毫无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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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明星到底有多敢讲?看看香港的访谈节目有多放飞自我就知道了。

三十年前由香江四大才子之三黄霑、倪匡、蔡澜主持的《今夜不设防》,是个人认为迄今为止最有趣的华语清谈节目,云集了当时最大牌的明星,节目尺度之大,爆点密度之高,尚无节目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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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蔡澜、王祖贤、黄霑,敢去《今夜不设防》都需要点胆识

虽然年代久远,画质感人,我还是会经常拿出来翻挞,百看不厌。三个好色好酒好撩骚的老男人,抽烟、喝酒、开黄腔,一边聊情事房事,一边谈社会人生,既严肃认真,又百无禁忌。

张国荣去见那三个男人,不羁地躺在沙发上,坦诚自己惨痛的往事和青涩初恋,也有一言不合就开车的可爱时候……你绝对无法想象鹿晗开黄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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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不仅讨论了初恋、初夜、处男…有兴趣去看看。

鲜肉们被保护得太好,答起题来一套套,没有一丝缝隙和死穴,韩国偶像在练习生时期像准备考试一样学习应对媒体粉丝,成为体面、可爱又不失礼的偶像产品,可一点烟火味也没有。

经纪公司为了打造人设,成天累死累活给明星塑造形象,出了一点绯闻就胆战心惊——再回头看看张国荣,如果他是当代的小鲜肉,说不定还没出道就被雪藏。可为什么张国荣成了独一无二的张国荣啊?不止《风继续吹》,不止《霸王别姬》,不止颜值,还有他懒理世人眼光的酷和痞。(当然,作品是前提)

但现在的明星,好些假装幽默、假装有礼、假装有品,但某一天粉丝就突然发现他是性骚扰的人渣,是反口咬前女友一口的劈腿渣叔,细思极恐……

风风火火追过的明星,到头来是那样的不堪,“人设”这样东西,真的靠不住。追几个明星,就像被渣男骗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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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俊英成为“性侵犯”之前,在各种综艺节目中是幽默、可爱的小机灵年下男

我喜爱的优雅美人张曼玉,面对黄霑单刀直入的问题,直接说自己入行就是因为贪慕虚荣……现在哪个女明星敢说自己贪慕虚荣?

三个八卦男人围住关之琳问她到底离过几次婚,有没有当过情妇……你告诉我哪个女明星敢说自己不主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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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访谈,每一句都可以成为头条

林燕妮当嘉宾那一集,平常老不正经的黄霑也在节目上泄了底儿,女神面前一副任性而失措的幼稚模样……相比而言,今天的真人秀上的那些恩爱胶味就太重了。

九十年代的代表性访谈节目《星空下的倾情》,张曼玉甚至将曾经和红姑(钟楚红)误会吵架等细节全盘托出,女性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真实。反正我是不相信,现在还有哪个女明星会回应塑料姐妹情是不是有嫌隙。

还有火足五年的《志云饭局》。陈志云的旁敲侧击,一堆明星名流在节目上真情流露。袁咏仪在这里承认自己曾经贪慕虚荣而被富豪包养过;李嘉欣说自己插足过刘銮雄的婚姻;阿娇说出了“很傻很天真”的名言;林夕在这里对“同志出柜”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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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志云饭局》

另一个毒辣敢言又温暖好笑的访谈节目是《星星同学会》,大笑姑婆吴君如四两拨千斤,嘻嘻哈哈地把该问的敏感问题都问了,从电影制作、影星片酬到富豪饭局、娱乐圈潜规则,无一放过。尺度之大,连纵贯线上节目的时候,李宗盛都忍不住说这个节目“教坏细路”(教坏小孩子)。

香港传媒是真敢问,香港明星是真敢说。

我是香港电视喂养长大的一代人,习惯了香港明星的直率。虽说香港传媒势利眼,但普罗大众更讨厌“扮嘢”之人。

彼时香港造星工厂还不流行“人设”这回事,明星们各有特色,观众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要么真美,要么真拼,要么真型,要么真掂,唯独做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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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鲜肉代表黎明,从不怕烂gag影响形象,没少说过金句,比如“唔好空肚吃早餐”

现在流量明星的架势,出门必备口罩墨镜,助理至少二三,把机场当秀场,拍照不忘滤镜,机场秀照比作品还多。

相反,你随时可能在香港街头捕获一枚野生明星,他们就是和你一样的路人甲乙丙丁,但在人群里中轻轻一瞥就可以认出。

素颜逛街的袁咏仪和张智霖夫妇不在话下,经常被偶遇的还有坐地铁的发哥(周润发)、去街市买菜的市民刘先生(刘青云)、去超市扫货的贤惠娥姐(关咏荷)、赤膊陪老婆跑步的陈奕迅、悠闲购物的“半唐番”廖碧儿……他们都很Enjoy自己本来的样子,哪怕有皱纹、白发和小肚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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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街买菜的市民刘先生,被问是不是很对街市家务熟络

我想,香港明星大概是明星里最没有架子的一群。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没什么偶像包袱。又或者,他们都信奉一点,他们不仅是明星,也是有血有肉真实的人。

而做作之人,往往没什么真本事。

吴君如在节目中自嘲是“香港娱乐圈四大恶人”之一,另外三位是袁咏仪、黄秋生、吴镇宇。因为说话直来直往,外界认为他们脾气差,其实是看不惯某些不专业的人和事。吴君如直接怼过某女演员从头到尾在补妆,但镜头明明只拍背部,浪费别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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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如与《今夜不设防》

香港作家陈冠中说,香港有两种精神:“搞掂”和“工夫”。简单来说,就是要把事情做好的心态,以及对技能价值的尊重。香港明星把演艺当成一种职业,他们有专业精神,既注重自我修炼,也有职业责任感。说话直接,是因为他们can do,所以自然不能接受别人的no can do,毕竟这种不专业有可能让整件事情搞不掂。

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我觉得,香港人习惯直截了当,替所有人节约了时间成本和多余猜测。

很多人觉得,香港明星很难访问。不是说他们不亲民,而是他们通常不按套路出牌,什么都敢说,很多时候只能笑着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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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一向高冷又神秘,有一说一,尬聊指数十颗星,采访经常一句话噎死人。她从不谦虚,也不做作。当年25岁的我菲,直接在访问中说自己的烦恼就是太红,无非也是因为真有本事。

但我觉得吧,什么都敢讲背后,是对专业的敬畏。你搞那么有的没的干什么?好好演戏行不行?为什么不能说真话?演员是我的工作,但我下了班就只是个有正常人欲的普通人。你喜欢我,很好,你讨厌我?唔关我事,唔该行开(不关我的事,请你滚开)。

香港人的直还有幽默的基因,脑回路清奇,其实还蛮有梗的。比如——

记者:没和老婆一起来吗?刘青云:没啊,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上街吗?记者:两个暴脾气的人怎么生出这么软萌的Jasper?应采儿:他不这样能活到今天吗?记者:为什么不穿比基尼呢?袁咏仪:有大咪咪穿比基尼才好看,没有穿来干嘛,像贴了一个胶布一样……记者:大家都说张家辉是你弟弟,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张学友:我没要解释,因为我爸过世了,要是早一点说还能证实,晚了几年。

他们是真的敢说,毫不遮掩,反而让人觉得都是坦荡荡的江湖儿女。比起那种人前嬉笑背后三刀的成年人,直来直往的“幼稚鬼”、“暴躁鬼”真的有别样的魅力。毕竟坦诚,无论在娱乐圈还是现实生活,都是种弥足珍贵的特质。

现在的明星扮演得太乖了,我倒怀念他们怪得真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