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8月15日,又一个日本战败纪念日。一直以来,舆论对这一天日本政界言论动向的关注焦点都是有哪些政要参拜靖国神社。今年的情况则让人们稍感惊讶,因为竟然出现了罕见的“现任阁僚零参拜”现象。

不参拜靖国神社,和中韩谋求合作,安倍晋三怎么突然“老实”了

2013年12月26日,安倍晋三以现任首相身份参拜靖国神社

众所周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本人就是参拜靖国神社的常客。他不仅在担任国会议员期间多次参拜,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在2013年12月26日第二次安倍内阁一周年之际以现任首相身份参拜靖国神社,遭到日本国内和国际社会严厉谴责。而且,上至位高权重的副首相兼财务大臣麻生太郎,下到女性活跃与育儿支援担当大臣有村治子这样知名度较小的新生代,大部分安倍内阁成员都曾有参拜经历。其中,前总务大臣高市早苗和前防卫大臣稻田朋美尤为活跃。高市早苗除了多次在每年的春秋例行大祭多次参拜靖国神社,在2015年和2016年的“8.15”也连续参拜。稻田朋美也一样,除了例行大祭外,2013年、2014年连续两年作为行政改革担当大臣在“8•15”参拜。2016年8月她被提拔为防卫大臣之后,由于在非洲东部视察自卫队无法在“正日子”参拜,但年底在随安倍访问美国珍珠港回国之后马上到靖国神社补上了这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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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底,稻田朋美随安倍访问美国珍珠港回国之后马上到靖国神社参拜

再看今年“8•15”参拜靖国神社的队伍,似乎声势比往年小了许多。除了没有看到任何一位阁僚的身影,自民党内资历深重的各位“大佬”也几乎都未出现。在以“大家一起来参拜靖国神社议员会”为主体的60多位参众议员中,目前最接近自民党权力核心的两位人物就是自民党第一副干事长小泉进次郎和自民党总裁特别助理柴山昌彦。

因此,这是2012年底安倍再次上台以来首度出现“8•15”无阁僚参拜靖国神社。更重要的是,这还是自民党政权自1980年开始阁僚参拜以来,首次没有阁僚在“8•15”参拜。一向在参拜靖国神社问题上显得肆无忌惮的安倍政权和自民党右倾势力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异常”表现,主要是因为日本的国内政治和国际环境都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棘手情况。

靖国神社内形形色色的参拜者。(来源:人民网)

国内政治上,安倍政权面临着第二次上台以来最严峻的挑战。进入今年以来,安倍内阁和自民党各种丑闻接连不断。先是三月份爆发的“森友学园”问题。该学园负责人笼池泰典以极低价格购得国有土地,他筹办的小学曾以安倍命名,且安倍之妻曾担任名誉校长,因此被媒体和公众怀疑低价拿地与安倍夫妇的背后支持有关,曾担任其法律顾问的稻田朋美也被卷入事件。在调查“森友学园”的过程中,又牵出安倍为多年好友加计孝太郎开设兽医学部大开后门,使其获得政府无偿建设用地和高额建设补助的“加计学园”丑闻。尽管日本公众和在野党一再敦促安倍对此做出解释,但他仗着自民党在参众两院绝对多数的“独大”地位和自身在党内无可匹敌的“一强”角色,态度傲慢,要么置之不理,要么敷衍拖延,引起国内严重不满。同时,日本陆上自卫队在南苏丹的维和部队的“日志瞒报”事件被揭,稻田朋美等防卫省高层均深陷其中,对其大力提拔的安倍本人也在责难逃,民间和政界的愤怒更加沸腾。即便如此,安倍及其内阁依然回避实质问题,拒绝做出解释并承担责任。日本公众的怒气经过数月积累,在7月3日举行的东京都议会选举中找到发泄渠道。自民党空前惨败,而东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的“都民第一”党取得压倒性胜利。以此为契机,人们对安倍和自民党的不满如洪水决堤,7月中旬安倍内阁支持率跌破30%警戒线,为其再次上台以来最低。至此,安倍和自民党才开始紧张,于8月3日提前改组内阁。新内阁一方面抛弃了稻田朋美等问题人员,企图“丢卒保车”,另一方面起用大量有入阁经验的资深政客,营造“实干”形象。在此背景下,刚刚上任不到两周的新安倍内阁绝对不敢放任阁僚去做参拜靖国神社这样招致民众反感和争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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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晋三一度深陷丑闻

国际环境上,半岛形势的极度紧张让日本行动更为谨慎。进入2017年以来,朝鲜试射近中远程导弹多达十次以上,其中多次落在日本附近甚至飞过日本上空。与之相应,美国不顾中俄等周围国家强烈反对,加快在韩部署“萨德”系统,并多次在朝鲜半岛附近海域举行美韩及美日韩联合军事演习,规模越来越大、级别越来越高。就在“8•15”之前几天,朝美两国最高领导人更是展开“唇枪舌剑+核武导弹”的隔空骂战。先是金正恩威胁说要向关岛近海发射导弹,特朗普则以“对美国的任何威胁都将遭受战火与怒火打击”回怼,使得本就战云密布的半岛形势愈加危险,一旦失控,日本必将成为攻击目标之一。若要避免这一结果,日本除了加强与盟友美国沟通,也必须与中韩两个主要当事国协商合作。因此,安倍内阁成员不去参拜,也是为了避免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中韩,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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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9月19日在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发表演讲,抨击朝鲜和伊朗,并阐述其“美国优先”理念。

但是,此次的“阁僚零参拜”绝不意味着安倍政权和自民党的政治路线或政策目标有任何改变。就在“8•15”当天的日本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上,安倍的致词依然敷衍潦草,不提日本战争责任、不表达反省之意。也是在这一天,对于韩国新任总统文在寅提出的重谈日韩“慰安妇”协议的要求,安倍斩钉截铁地表示绝无可能。与此同时,支持率低迷也未能阻挡安倍实现在自己任内修改宪法第九条的脚步。9月12日,自民党召开修宪推进总部会议,并计划最早于10月公示第九条的修宪条文草案,促使讨论加速。这是安倍在年初就定好的日程,即便面临国内外重重危机,仍然不顾一切地向前推动,其“修宪扩军”的决心可见一斑。因此,一旦国内政治和国际环境的压力有所缓解,安倍内阁成员再次现身靖国神社是毫不奇怪的。